安菩和他爹不一样，他不喜西域。打小在安国就听说东边有个大国如何如何，那里的人和他们风俗不同，巍峨壮丽。然后他的童年又是在突厥人剥削镇压下度过的，光六狐州每年上贡的财货女，就压的他爹不过气来。

就特么一倒腾，白捡两百贯？

张德摆摆手，然后笑，“城西安国商人，倒是都愿意听你的。这样吧，我主，夏至之前，许你五万斤。”

“这是……”安菩打开锦袋，拿一颗冰糖，端倪了许久问，“这是甚么宝石？”

“都是哥哥赏脸。”

安系里激动不已，扛起反旗割了突厥人的脑袋就奔东方朝贡去了。这一次朝贡，就带上了儿安菩。

“哥哥，此怕不是要一贯一斤？”

“你家大人抓的突厥隶，我要了。去和长安令打个招呼，好名册，然后送到钓鱼台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东西可不多，别随便派发。自己留着吧，端午的时候，西市你找个熟人铺，给你五百斤。”

策定住，张德看着安菩，意味长，“这话，帮我带给那些没脑的。能好吗？”

五百文！卧槽……老开价三百文是着良心被狗吃的灵魂忏悔啊。特么你们这帮牲居然眉都不带皱一下的？

“是，哥哥。”

“给你五万斤凯旋白糖，不要？”

安菩闻言，将冰糖扔嘴里，然后睛一亮，“哥哥，这真是妙也！”

安系里被封定远将军后，务本坊社学给了一个名额他，安菩因此就学，和程弼了同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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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时候再说吧，还不知里什么个意思呢。”

张德哈哈一笑：“你？我是敬定远将军这个英雄。小小安国，一州之地，居然也敢撩突厥虎须，好胆。”

然后因为会人，被程弼引荐给了张德，随后央求了自己的老爹安系里，砸了一大笔钱，才在金城坊了宅。本来是想去普宁坊的，可惜那里住着的人不卖。

“不……不是，哥哥，为何……为何待我如此宽厚？”

“呃……”

“大唐越，我等日才越好过。这个理，很多胡人不懂。那么不懂的，就不要想沾便宜了。”

“你要不怕少赚，你卖一贯我不拦着。”

“呃……”

安菩抱拳躬，背上郑重说。

为什么要离开呢？这里安定祥和，没有突厥人过来敲诈勒索，没有沙盗，没有匪，没有捞过界的波斯人。

“谈不上。”

“宝石？糖！扔嘴里尝尝看。”

“谢哥哥夸赞。”

直到有一天，从河西走廊到凉州到金山，所有的商人都在说，汉人对突厥人动手了。突厥人的可汗被生擒，关在了帝都。

然而突厥就是个庞然大，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。在几岁的安菩看来，这世上没有比突厥更加大的敌人。

“定不负哥哥重托！”

张德见他果然会事，将腰间一只锦袋解下，抛给了安菩。

张德一提这个，安菩笑的眉飞舞：“好卖，太好卖了！哥哥支来的一千斤，家父五百文一斤卖给了昆人，都没有还价。那几个昆人，准备后日就运去金山，在西突厥那里散货。”

安菩一愣。

然后安菩就发誓，他宁大唐野犬，也不西域活人，他不会回去的。

安菩忽然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了。

叹了气，张德不由得冲安菩竖起了大拇指：“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