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来混是为了生活，不是动辄杀人的狠角。

广哥是港岛人，七十年代过去的，因为敢打敢拼，混了几年后开始给人当蛇。

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在垛满草垛的田地里大声：“我是广哥派来的，你在不在这里啊，在就来招呼一声！”

路线很安全，基本没有错的可能。

林耀赶从草垛里爬来，年轻人中的广哥，就是负责偷渡的蛇。

“什么大将，跟着广哥混饭吃罢了。”

林耀选的就是第三办法。

“林耀，林耀？”

只知李长江不是一般人，他骨里就有军人痕迹，一定当过兵，而且不是普通兵。

林耀在哪都是老大，给人的觉便是大人。

轻蔑一笑，年轻人从袋里掏一包万宝路，开：“老家的烟太冲了，我的，我这是万宝路，在港岛那边的了大场面。”

“在，在！”

今天是星期一，距离下次发车还有几天。

年轻人脸上带笑，借着林耀的火柴把烟上，吞吐：“我叫麦诚，看你小机灵的，到了那边好好，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快活都成。”

他是从刑场上逃来的通缉犯，据说是因为伙同他人武装抢劫被判了死刑。

广哥他没有看到，据说此时在港岛那边。

尤其是听说他偷渡去港岛，是因为打死了调戏妇女的小混混，手底下有人命，麦诚几人也对他刮目相看。

“这位大哥，你叫我阿耀就行了，我们现在是不是去找广哥啊？”林耀来到年轻人面前，从袋里掏烟递了上去。

在麦诚的带领下，林耀跟着他去了广哥的老巢。

星期四...

下午的时候，蛇的人来了。

他手下只有两辆车，以运送蔬菜的名义帮人偷渡，每个星期六会往返一次港岛，一次能送十几个人过去。

一个人再怎么变，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。

“谢谢大哥，不知您贵姓啊？”

怎么逃来的，李长江没有细说。

林耀清楚，这是看在金钗的面上，蛇觉得占了大便宜，才会给他这样的优待。

他叫李长江，外号刀仔，长得有像刘德桦。

因为跟麦诚相熟，在蛇窝内混的时间又比较久，林耀跟这些人能说上话。

年轻人嫌弃的看了，梅牌香烟，八分钱一包，只有普通工人才这个。

距离发时间还有两天，林耀所在的偷渡小团中，又来了个比较有意思的人。

在蛇这个行当中，广哥的不算太大。

他用一支祖传的，过去大人家才有的金钗抵了蛇的票费，蛇承诺送他安全抵港，还跟他说会在港岛那边帮他找份工作。

时间一天天的过去，蛇窝里的偷渡客慢慢多了起来，林耀也跟麦诚几人混熟了。

好多买票偷渡的人来到蛇窝，第一觉就是他是这里的老大，闹了半天才知他也是偷渡客。

太详细的，林耀也不清楚。

理蛇窝的是几个小弟，麦诚在这群人中算是比较有牌面的，地位相当于小目吧。

打架他们不陌生，敢杀人的一个都没有，再加上林耀为人世相当大气，麦诚都私底下跟他开玩笑一样的说：“你在港岛那边混的好了，千万别忘了我，有机会一起发财。”

林耀接过烟，知对方将他当成傻孢了，于是也借坡下驴，嬉笑着说：“真是好烟，闻着就香，大哥你一定是广哥手下的大将吧？”

只说自己是被冤枉的，打劫的是他发小，犯事后曾躲在他家里。

能不能安全抵挡港岛，就看广哥有没有那么大能量了。

说是老巢，其实只是个落脚。

就这样，林耀留在了蛇窝。

那人被抓后，挨不住严刑拷打，就把藏在他家里的事说了来，李长江稀里糊涂就成了同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