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哲听到这话，便明白个大概。前几天他无暇，都派瓜儿去豆腐作坊那里看一看。苏娘本是前溪庄园伶人，多学艺娱人本领，肯定是给瓜儿这苗输什么理论，这丫才起意背着自己学这些技艺。

“啊……”

“没摔坏就罢！”

等那刘长离开，气氛便又尴尬起来，瓜儿站在亭外不敢靠近，沈哲也有些窘迫，转看到摆在亭内的瑶琴，便没话找话：“瓜儿你居然会弹琴？我倒是不知，不如弹来我听听罢。”

“小、小郎君，是你么……”

瓜儿听到这话，双肩不禁一颤，语调已经有几分哽咽：“铭记郎君教训，瓜儿鄙卑微，不学雅戏……”

原本沈哲今天是打算回老宅，所以早前将门内侍女派几个先回老宅送些东西，剩下家人在龙溪庄的则给她们放假一天，冬至亚岁将近，总得让人一家团圆一下。他早知院内无人，听到怪异动静才疑神疑鬼。

那刘长爬起来晃着脑袋捡回竹，这才看到站在亭外柔弱羞怯的瓜儿，旋即便是一愣。

居然是个女鬼！

“有什么不，只是我不兴趣。”

“你往那边去！”

刘长就是这仆从名字，乃是兵尉刘猛兄弟，一母同胞，真是天壤地别的差距。

沈哲拍拍扯得有些凌的绅带，语调略显严厉：“瓜儿，你怎么在这里？不是已经回家去了么？”

瓜儿显然被这一对主仆吓得不轻，俏脸惨白无血，垂首捻着衣角，嗫喏不敢开。

转看一略显惴惴的瓜儿，沈哲大概能会这丫因不知能将自己这份关注维系多久的惶恐心情，叹息一声：“你又何必学这些。”

沈哲看到琴尾摆着一卷轴似是琴谱，随问一句，拿起那琴谱借着纱罩小灯看看，又有些尴尬的放回去，看不懂。

翻过青砖砌成的园圃围栏，沈哲再侧首去望，只看到一团闪烁跃的鬼火空悬在亭内，而在鬼火下方，则盘踞着一个惨白人形东西。此时他尚在数丈开外，看着仆从已经靠近假山。于是他又耐心等了片刻，等到仆从已经就位，便将手中算盘一抖，大吼着往小亭冲去：“什么鬼东西！”

瓜儿角，看到案上这新奇之，旋即便好奇之。沈哲有些得意的笑笑，旋即便抓起小侍女皓腕：“我来教你罢。”

主仆皆弓着腰，贼一般继续前行，终于靠近了琴声的源，位于院左侧渠旁的小亭中。小亭右侧有一块形似危峰兀立的假山，月光投下的影恰好将亭内笼罩起来，由远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乌影。

沈哲臊得慌，一时间也不知跟她说什么，便走向小亭，望着哼哧哼哧爬起来的仆从，没好气：“刘长，摔折没有？”

看着小侍女纤白手指与那翠犹存的算盘珠相映成趣，秀眉微蹙略带憨，沈哲隐隐会到后世那些土豪大老板乐趣所在。有事秘书，没事……唉，等几年吧。

“怎么突然想到学这个？”

“仆下无事！郎君放心，有我在此，那鬼……咦，怎么是瓜儿小娘？”

沈哲低声吩咐仆从绕到假山后方去，自己则狸猫一般窜叶皆已枯萎的园圃中，而后便借枯萎虬结的木枝靠近过去，准备两面夹击。就算真的有鬼他也不怕，张的意都涌上来，那鬼若敢害他，一泡童让其尝尝滋味！

对面白影突然发怯怯声音，听到这熟悉语调，沈哲动作便是一僵，松开绅带往前疾迈几步，借着月才依稀辨认来，这所谓的女鬼赫然正是披着半裘对襟外氅的小侍女瓜儿，尴尬了！

“休害我家小郎君！”

“是、是苏娘……”瓜儿语调更加细弱，似是念及什么羞于启齿的问题，俏脸在朦胧灯光下红扑扑更显艳。

听到这话，瓜儿垂得更低，迈着小步挪亭中来，语带羞怯：“瓜儿新学未久，恐污郎君视听……”

沈哲略失望，香艳鬼故事他倒听过不少，可就算这女鬼有需求，自己下这副小板也难禁垦伐啊！

亭内突然响起一个略显凄厉的尖叫声，而后那团白影便蓦地跃起。

沈哲有些无语，示意瓜儿靠近过来坐在自己侧，将算盘摆在案上：“你要真想学些东西，就学这个。若学得好，以后我有许多事情代你。”

沈哲一手舞动着算盘，一手撩开外袍，正打算亮自己辟邪的大杀，便看到那白影向自己飘来，难免有些手忙脚，一时解不开腰带来。

那仆从倒是一个忠仆，脸都吓白了还是大吼着从假山跃起，挥舞竹猎猎风声，煞是勇猛。可这傻货竟然爬到假山，竹直接在小亭飞檐上，旋即整个人便落下来。

红袖撩弦不足赏，何如柔荑拨算盘。

沈哲看刘长动作不似受伤模样，摆摆手驱赶这家伙，见那刘长傻笑着离开，他心念一转又沉声：“别跟旁人讲！”

一步，离自己远些。不过经此事后，心内张反而削减一些，再听到那时断时续的弹琴声，不再到莫名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