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又看李云心，发现对方脸上微微“原来如此”的神。他就在心里了气——跟他说这话，也是为了李大人。他把这事成了，只漏了一个少年，谁会在乎？

他动了心思，但仍有一方长官和长辈的气度，只微微颔首算还了礼。面无表情地看看李云心，往前走去，：“先生不敢当。你且跟上来，边走边说。”

便又：“你知那孟噩不松，李大人便难。但再难，毕竟是府尹大人，办法定是有的，区别无非是好看不好看罢了。既然是雪若那姑娘对你有意，央了我来，我就指给你一条路。到了堂上，你便认了罪，推给那老。只说自己是被胁迫。”

“这个事，你我都明白，不多说。但生在这世上，要懂得顺势、借势。你年纪还小，我说的你现在未必懂。但你先记着，对你有好。到今次，无论你怎么想，事情都是如此了。或许你觉得委屈，但这即是，要懂得顺势。”

这姑娘啊……唉。真真是迷上了他，央了大伯来“拨”他了。

尹平志在心里笑笑，背起手：“那刘老我已经差人去请了。府尹大人今日心情不大好，因而打算今日过堂。你可知，大人为何心情不好？”

李云心看了尹小，见对方对他挤眉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
有几个路人看见少年当街脱衣，投来好奇的目光。但尹平志板起

“你还是个少年，这事得好了，大人便知你意。再有我从中斡旋一番，你也可免了刑罚。日后没有了去，就来我手底下帮忙事。好好一个少年人，跟着老学些故玄虚的事情，像什么话。”

“尹先生。”他刚想说不必称自己先生自己只是个武人，便听见那少年又说，“尹先生，您这个逻辑就不对了。讲理，如果我能把事情推给那老的话，我的人品就肯定不大好。那我的人品都不好了——你怎么能保证，我以后不辜负尹小呢？”

“您跟我说的我都懂。那，如果换了寻常人，大概就着您的路走下去了。”

他说完了，看看李云心。发现那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边，脸上的表情仍旧不咸不淡，微微有些失望。

这少年……是没听懂？

尹平志因为他下所表现的、与自己一直以来料想的完全相反的态度而到惊讶，便也下意识地随他停了下来。

“因着雪若那孩，我来拨你两句。”

落后了半步。

就看见李云心开始解外衫的扣。一边解，一边说：“尹先生，无论怎么说，我都得谢谢你。不你真的是从尹小的角度发、看在她的面上，还是觉得我的确是个人才，或者，哪怕，是站在李府尹那里，想为他省些麻烦事、也给自己寻儿功劳。”

说到这里，被李云心打断了。

因为快到府衙，附近的行人也便稀少了，李云心就停住脚步走到一颗大的垂柳边。

罢了。毕竟也还是孩。

见少年识趣，心情好了些，便：“日后你来我手下事，也要记着今天的事。顺势、借势。既是雪若中意你，我看你也算可造之材，日后至少也让你过上个衣富足的日。只是你要记着雪若的这份情谊，不可辜负她，否则被我知了，我有的是法——”

不错。

两个人这时候已经走了一段路，前方隐隐看得到府衙的飞檐衬在蓝天下。

李云心想了想：“因为孟噩不松？”

他就对尹姑娘微微笑了笑，跟上去。

他脱掉了外衫，挂在柳树枝上，又开始解里衫。

“雪若倒是没说错。你是个聪明孩。”尹平志让自己的脸上微微些笑意——既表达自己的善意和赞许，又不会让对方失了对自己的敬畏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