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……没事，写着玩。」

「我知你担心我。」他顿了顿，「我也不是没想过逃，可逃了去哪？总得留下些什麽吧。」

秦淮之。他想拍弟弟的肩，但最终只是默默坐下。

「你知吗？」秦淮之忽然开，「你是我们家最像母亲的人，温和却执拗，总是自己消化那些不说的事。」

乔瑾仪脱下外没说话，只轻声「嗯」了一句。

秦函之独自坐在桌前，桌上摊开的，不是军事地图，而是一叠写了又写的诗句与书信。他用笔细细描绘每个字的情绪，如同在寻一个早已散佚的灵魂。

「我不敢。」他顿了顿，「他这样的人，背上太多东西了，不该再有什麽人添麻烦。况且……秦家是军人世家，我们乔家虽通达，这件事……哪里能让人知。」

「我只是想让自己还记得，曾经那麽相信过一个人。」

「因为你总会熬过去。」秦淮之看着他，语气低沈却笃定。

他看了那封信，轻声问：「你想把它寄去吗？」

乔瑾芳也静默下来，望着天sE由暮转夜。

乔瑾仪笑了笑：「当然不能娶像你这聒噪之人。」

「你在军里……还好吗？我知你从来不Ai这些事。」

「那你至少，要让他知你一直在他边吧。」她轻声说。

傍晚，乔瑾芳躺在院长椅上翻着书，看见哥哥从军回来，忍不住开：「哥，今天去找秦大哥了？」

兄弟间无需多言。唯有在乔瑾仪看着秦淮之转时，那双稍稍停顿了片刻，像有什麽话要说，终究只是沉默。

秦函之难得沉静下来，收起戏谑，抬望着哥哥。

仪笑了笑。「这句话你说过太多次了。」

「你小时候还不是跟我说过，你将来要娶的人，不能太吵，要像秦大哥那样又稳重又有肩膀。」她侧看他，「那你现在还这样想吗？」

夜，秦府书房灯光尚亮。

秦函之沉默了一会儿，摇。

秦淮之走来，看见书桌上一张未封的信纸，略带皱摺，字迹却极工整。

他早该放下了，毕竟那位「沉雨亦是晴」已多年无音讯。但每当夜里万籁俱寂，他仍会想起那些纸上的对话，那些未曾相见却b肩更亲近的词句。

秦函之笑了，「所以你就放心让我熬，是吧？」

「还在写信？」门被轻声推开，秦淮之站在门，上还带着淡淡汗味与烟火味。

「那你有打算跟他说吗？」乔瑾芳听见哥哥话语翻了翻白收起玩笑的语气，语声温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