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五岁那年，被送戏班。」他的声音低低地，像冬天夜里的一缕风，轻柔却藏着颤意。

东乡的咙像是被什麽堵住，半晌才沙哑：「所以你才说你不会离开我……是因为……没地方可去？」

东乡听到这里，手轻轻收，把人抱得更了一。

慈修垂下帘，像是仍能觉到那时羞赧与无措的自己。「我那时本不知什麽是旦角，只知他们画得好漂亮，唱的声音b谁都清亮……我以为，只要努力唱好戏，就不会被赶去。」

东乡只是轻轻地亲吻了慈修的额，低声说：「他现在不会再离开我了。」

慈修微微，声音轻如羽：「我不会。」

「直到遇见你。」

慈修轻声问：「他……他後来怎麽了？」

东乡这才一抹真正的笑意。他缓缓闭上睛，将慈修地拥怀中，彷佛要将他整个人纳心脏里最的角落。

两人沉默相拥。窗外寒未尽，火光摇曳。东乡低亲吻慈修的额，像是在向这个世界立下什麽誓言。

「我没有让他走。」

「也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去。」慈修语气平静，却像是一针刺穿心墙。

沉默。无边无际的沉默。

慈修的手指轻颤了一下，但他没说话。

叫武仓库……」

东乡搂着他，语气前所未有地低柔：「你不会离开我，对吧？」

他顿了一下，微微咬。「可我不够好，真的不够好。刚开始学的时候，连声音都发不来。压嗓、练腰、走台步……每天哭、每天摔，有一次咙哑到血都吐了，还是得练。我怕自己被嫌弃、被丢掉，所以什麽都忍着。」

这句话让东乡心一震，他低看着怀中的青年。

东乡没有cHa话，只是听着，呼x1渐缓。

那一夜，窗外的雨下得更了。

——

炉的火光微弱闪烁，映照在慈修的侧脸上。他依旧靠在东乡的怀里，手指扣着对方军服衣角，像是抓住什麽仍会溜走的东西。

「我从来没有家。戏班对我来说，既是牢笼，又是全。我一直以为，只要留下来，就算活得像影也没关系。」

「那时我很瘦小，戏班的大人多半忙着排戏、拉布景、调乐，没人我。我连话都不敢多说，总是躲在角落里看别人化妆、背戏词……直到有一次，我偷偷学了小的台词，被一位老生听见，他才说：这孩只怕不了活，只能学旦角。」

「你让我看到自己其实还有选择，还能唱给别人听，还能……自己。可你也让我明白——原来有人真的会为了我去那些极端的事。我害怕，也动。就像温里被到一样，迟了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依赖你了。」

「母亲早逝，我没什麽印象了。父亲……没人知去哪了。我姨婆不想养我，便把我送来香火戏台。说是拜师学艺，其实就是把我扔给别人罢了。」

慈修怔住，霎时无语。他不敢继续问，或许潜意识已经知那句话背後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