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的过程仿佛被拉长，周围的轰鸣的嘈杂陡然间化为一片寂静。白染那一瞬间思维有些空白，又仿佛在这短瞬间在脑中过了他漫长的一生。

妖界将军喊破了音，然而声音眨就掩盖在了地壳运动的一片轰隆声里。

电光火石之间，苍绫懵的猛的手朝上面飞，然而一手，苍绫却像一段普普通通的布匹，没有了任何法力。

在天地起始的力量的面前，法力本微不足。

白染心一凉。

“别，”红豆虚弱的抬了下手，神依旧冷的不近人情，声音低哑的像是撑足了力气才能说一句完整的话：“咱们两个的关系……就这么互相讨厌下去吧，这声谢我受不起。”

“白局长！！”

白染一惊，手腕一转蓄力，可手中法力空空如也，比当年离开仙界的时候还不如。

白染悬在地之上，直直的落了下去！

白染不知面临死亡之时脑里现的为什么会是这些有的没的，可只要想着秦离，即便下一秒就要死去，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
……结束了。

他全的力气好像都被大力走，以不可挽回的架势汹涌的朝着下方的“源”而去。

白染转回，神复杂的看着她，“多谢……”

没有求婚也好的。白染的思绪又开始飘。

画面纷纷而过，最后莫名的又落在了当年仙界之时，满树桃灼灼，秦离站在摘星前，弯着眉朝他笑。

也是够糊涂的。

周遭轰鸣的声猝然又至，白染睁开睛，回到现实。

一声微弱的咳嗽声响起，从声音听来那人的情况并不乐观。白染转，就见红豆摔落在他不远的位置，半躺半坐的靠在石上，中咳血，在她斑斑早已看不究竟染了多少血的衣服上又添了一痕迹。

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石上的一块凸起，离下面奔腾肆的东西并不远，上面地越来越大，刚刚是红豆从另一边冲过来，靠着惯带着他落到了这凸起的石上。

下一刻，猛的撞上石，他觉自己好像在空中飞了一段，而后下就碰上了让人踏实的石。

下腥臭之气越发烈，奔腾的黏化为无数手，争前恐后的朝半空中急速下落的人抓去。

还是……不想让那个人知。

……要不然，可该要用怎样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态度，来表达那句“我愿意”啊。

仔细想来，当年秦离甚至都没正经的说过一次喜，更没有求过婚，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伴侣。

白染就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白光，无力的坠落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