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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俞晴懵了。

──她拒绝的人，是沉柏川。

沉柏川看着她，把那碗粥放到床柜上，脸缓缓沉下来。

她是不是还在梦里？

林俞晴像是被惊雷劈中，一下从枕里抬起：「我吃、我吃──」

因为这样的沉柏川，她从来没看过。

她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。沉柏川？他在……餵她？

她不敢多问什么，只能乖乖张嘴，吃下那碗被餵到最后一的白粥。

他低看她一，又转瞥了那碗粥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
他的语气低得像是藏着刀，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。

她不知这是什么。

粥不，甚至还带着一他细心调过的温度。

那一瞬间，他脸上的霾收了一半，底闪过一几不可察的情绪──像是懊恼，又像是……疼惜。

房间里的林俞晴眉皱得很，显然的痛仍没完全退去。

甚至抬手轻抚她的后背，试着让她靠得舒服些。

然后，他自己拿起汤匙，舀了一粥，凉了，直接送到她边。

她瞪大看着他，嘴没张，却也没敢拒绝。

「张嘴。」

「起来，吃东西。」

她是真的没胃。痛、累、睏，全压在一起，只想继续躲枕里，让意识逃离一切。

「林，俞，晴。」

但她知，如果有什么叫「沉柏川式的温柔」──大概，就是现在这样。

粥煮好，他盛了一碗，端回房间。

她咽下那粥的同时，还在怀疑一件事——

林俞晴半睁着，看到那碗气氤氳的粥，却只是轻轻摇了摇，声音闷在枕里：「我不想吃……」

她自己。

「嘶……」她倒一气，脸瞬间白了一阶。

淡淡的咸香味，却让她鼻酸了一下。

沉柏川没推开。

但动作太急，牵扯到刚理过的伤。

他的声音还是冷，却没有刚刚那压得人不过气的冷。

沉柏川走到她床边，低声唤她。

他一一餵着，虽然语气仍冷，但动作却稳而柔。

她上乖乖张嘴，让那一粥了中。

他没多说，只是坐回床边，伸手扶着她：「慢，躁躁的。」

沉柏川见她没动，只是淡淡开：「你最好别让我再讲第二次。」

但她没意识到，这句拒绝，说给谁听。

那个对「不从」零容忍的男人。

沉柏川的神顿了一瞬。

林俞晴一动不敢动，只能任由他扶着自己半趴起。她太疼了，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浑疼，一歪，就靠在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