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妹在这里甚？”李澄侧过问她。

“表兄……”

……

比起郑德音这边的暗自忧愁，徽音却喜喜的准备过节，无论如何，她得先有个孩。无论是女儿还是儿，总得先来一个，否则娘家人也不是傻，你要父亲用那么些人帮你，首先你就得先让他觉得值得。

李澄也有些微醺，走到二门内后，小厮长随都退散，二门内男人不许随意走动，李澄遂自己在前面走着。

李澄端起酒杯和她的杯碰了一下：“王妃，请。”

荀柔以前从不知李澄心里原来是这么想的，她歪着不可置信：“表哥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？我可都是为了你母妃好啊，我还帮你打理家业——”

可是这也非她一个人可以改的啊，她又不是名正言顺的王妃。

李澄对她这一很满意，没有过分的好奇心，为人世极其有分寸。

他继续招呼诸位将领，这些人都是跟着他生死的兄弟，说句不中听的话，这些人都是能为他卖命的。要不说兄弟如手足，女人如衣服，他把他们自然得笼络好。

“如何不能？天下人都知我早就是你的女人了，我还有何等颜面嫁给别人？”荀柔拿着帕泪。

荀柔泫然泣：“表哥是听了表嫂的话要赶我走吗？扪心自问，这么多年我对表哥如何，表哥心中清楚。姑祖母早已把我许给表兄，我心中也当表兄是丈夫了，建业谁都知晓，因此我不远几百里的路都赶过来。难表兄非要弃我于不顾吗？我，我愿意侧妃，侍奉你和表嫂。”

她爹好歹是一方诸侯，拥兵冀州，怎么可能轻易动兵。

如何值得呢？比如她没有儿，也就意味着帮女婿帮了也是白帮，因为女婿很有可能扶植别的女人生的儿。

这些他一概不信。

桌上摆满了心、果、鲜果、月饼等等，徽音举杯和李澄小酌：“俗话说好月圆人团圆，我们夫妻总算团圆了，如此也值得庆贺一番。”

荀柔在这里等了许久，八月的夜晚，平日有些暑，但是待久了还是觉得夜凉如。

李澄往后退了一步，指着她：“你把话说清楚，你只是因为当年投奔在我家，我祖母怜惜你这才作主把你留了下来，什么就天下人尽皆知你是我的女人了。我这几年不是在守孝就是在打仗，何时与你有什么集？”

他平日最喜王充，而王充是有名的无神论者。

可心里这么想的，不知为何想起妻还有些心虚。

她见正妃之位很难了，郑徽音若是回到建业倒也罢了，偏偏她在表兄跟前，虽然她是后来的，可一的狐媚功夫，又工于心计，很难对付。

“快别提你打理家业了，你送来的那些人给我一个翻六十倍的记我账上，一斗十文钱的盐你的人给我记成一两，这不是替我打理家业，这是硕鼠吧？我是说我们郡王府就我一个正经主，怎么着钱越用越多，我余下来的银钱都可以招兵买了我。”李澄那劲儿也上来了。

她今日其实在湖里摆了锦鲤，准备一祥瑞，结果也被她搅散了，这个女人可非同寻常。

但是李澄这也太没良心了吧，她也生气了：“表兄，我都是为了你好？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啊？”

李澄垂眸：“表妹，我怎么能让你侧妃呢……”

酒过三巡，军士们也颇有的告退了，毕竟明日还要启程。

荀柔愣了一下，又：“王妃临终之前，是我以血抄经，挖药，表兄这不会不承认吧？”

徽音刚沐浴更衣完成，

“你父亲的官位，你母亲安吉，还有你们荀家欠的钱，难这些不是我还的吗？况且，也本没让人你以血抄经，甚至挖药引那本不是正常大夫说的，我当时都劝你让你千万别如此。这些本就没有任何作用，你若真的听我的话，怎么不劝我祖母不找那些方士过来胡说八？”李澄是个你若和他争个对错，他就能跟你争一天一夜的人。

酒一饮而尽，今日李澄特地把没有归家的下都喊了过来，徽音遂知趣的离席：“妾先行告退了。”

荀柔自然是循着吴王妃在的时候的习惯，当时吴王妃在的时候就不揭穿她们，况且她代家业，当然也要拉拢吴太妃手下的人，也愿意给她们一些油，如此大家才会称赞她好。

既然如此，还不如恳求侧妃之位。

绕过假山时，不曾想有一个人幽幽的现在他面前，就着明亮的月光，他定睛一看，竟然是荀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