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描述很接近,婴儿怪物,四肢修长,手有利爪。只是书上可没有记载罔像是由大树分娩,且数量众多。尽管和人的起源类似,但自己现场观摩怪物婴儿的诞生,还是浑身不舒服。
鬼车涌动,鸟叫声似乎有些像人的肆意欢笑,由刚才毫无目的飞行拥有了目标。黑压压的白sE鸟群从树冠俯冲而下,翅翼刮擦空气发出裂帛般的声响。它们盘旋在襁褓状的树瘤上方,喙尖滴着涎水,爪子蜷缩又猛地张开,扑向木质婴儿的脖颈。刚出生的罔象即便睁开眼睛也没有意识,完全没有反抗之力,是鬼车盘中大餐。森林成了狩猎场,成千上万的鬼车飞到木质的襁褓之中。踩在罔象的身T上,锋利的爪子刺进它们的身T。鸟爪抠进婴儿鼓胀的肚腹,扯出肠子,黏Ye混着血水染绿了树g。好像杀鱼一样,鱼肚破开,鱼内脏全部外泄。鬼车嘴里咬着肠子,拼命地摇着头,肠子被甩得七零八落,绿sE的血Ye顺着襁褓滴落在地面枯叶。明明都是可怜的生灵,鬼车丝毫不留情,锋利的喙一刻不停地啄吃罔象的身T。每一个罔象身上都被几十只鬼车围在一起,被啄食着眼睛、手掌、脚趾。几只鬼车为争夺一颗眼球互相撕咬,羽毛混着碎r0U簌簌飘落。婴儿更加刺耳的啼哭声,鸟群更加肆意的啼叫声,还有吞咽时喉管鼓胀的咕噜声,骨r0U分离的黏腻声响,婴儿逐渐微弱的cH0U气声……
看着这一切,血腥气渗进鼻腔,黏在舌根挥之不去。我终於明白了枯叶下的白骨到底是怎样形成的。滴落下的血Ye落在了我的光头上,还很温热,从头顶流在我的脸颊上。我为这些罔象感到伤心,哪怕他们无b丑陋,我也为他们默哀。抬头望去,交错的枝丫间垂挂着残破的肢T,肠子像彩带缠绕在树杈上,随风轻轻摇晃。
头颅上滴落的血Ye越来越多,我讨厌下雨,我想离开这了。
狩猎场大概只持续了十五分钟,鬼车突然僵住。
啼哭戛然而止,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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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片的白鸟直挺挺坠落,像我刚才遇见的第一只鬼车一样笔直落下。
翅骨撞击地面的脆响接连炸开。
掉落的鬼车瞳孔蒙着血膜,爪尖还在神经质地cH0U搐,像被cH0U走魂灵的傀儡。
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,只能看着这一切继续进行下去。
整个森林内所有的婴儿都像Si透了一样……
远方,东方出现了血sE的光芒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急促的脚步声响彻整个森林。
“嗒!”“嗒!”“嗒!”
听这架势,应该人数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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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踩着黏稠的落叶b近,铁链拖曳的刮擦声刺得人牙酸。
剩余的鬼车继续啄食剩余的罔象。
东方的光芒逐渐扩大、明朗,我开始看清那些人影了,三十余道人影在雾中浮现。来的人群看身形,有大人有小孩,他们分散开来,呈“一”字站位横向排开。我还看到衣服很华丽,全部身着华丽统一的广袖上衣,广袖被风掀起时露出腕间粗重的镣铐。锁链纹路与黑无常押送队伍的锁链别无二致。最前面一位的袖口被吹开的瞬间,我瞥见他掌心嵌着半枚焦黑的符咒,隐隐有紫sE的光芒。
三十人嘴里共同传出阵阵喃喃自语。
“我的头呢?我的头在哪里?你知道吗?”
“我的头呢?我的头在哪里?你知道吗?”
“我的头呢?我的头在哪里?你知道吗?”
再凑近,我这才发现他们的衣领上没有头!
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血sE的光芒覆盖……
原来不是新的一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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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无头鬼来了……
他们没有头颅,他们步履稳健,他们步调一致地朝我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