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那手指在了嘴里，嚼了半天，始终没舍得下咽。

弩箭都放上船後，周舜卿怒目瞪向杜新娥，喊：“朝河中间划！”

“嗯……没错，先帝也活了。”周舜卿没打算对他隐瞒。

“你他NN个的……”刚上船的那名民夫骂。

岸上剩下的民夫没看明白怎麽回事，纷纷下追船。

“军营咋回事啊？”周舜卿问。

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周舜卿，希望他能想办法。

“行屍？”

“你只剩个了，吃去不会从脖漏来吗？”周舜卿轻声问。

河在枯期，靠岸只有五尺，那些民夫连跑带游，有的抓住了船沿，有的抓住了杜新娥的船桨。

“周大人，你在跟谁说话呢？”万安期没忍住，问了来。

万安期与刘田田用双手捧起那些断指，一把一把地抛了去。

“周大人，方才这样……是不是有些过了？”司知微脸sE有些不好。

“上神。”周舜卿答。

“靠岸，我下船之後，你赶再回河中央，天黑前若是我回不来，你们就回湖心岛，别去军营。”周舜卿斩钉截铁。

有万安期小声耳语了几句。

“没有上神。”万安期。

“周大人？”

实际上，方才周舜卿说得每一个字，都自张若冲之。

“朝廷为何要在这里派兵？”周舜卿问。

“那我该如何？”周舜卿小声问。

“司公，借你官服和令牌一用。”

而且，他看到好几次，周舜卿低下来自言自语，不知在说些什麽。

“好……”杜新娥虽然心有疑惑，但还是照。

“俺们也不知，俺们就看见主帅搁那见人就杀，不知是发癔症了，还是中邪了……”民夫答。

“有。”周舜卿反驳。

万安期不想再跟他争下去，他把目光转向司知微，希望他能想办法带众人脱离困境。

“嗯……那些人都变成行屍了。”周舜卿说。

司知微思忖片刻，了，觉得周舜卿说的在理。

刘田田已面无血sE，但她始终没有惊叫，也没有哭。

“司公，是这样的，那些民夫手里有弩箭，我们若是拒绝他们，他们便会朝我们放箭……而让他们都上船的话，船或许会沈，但在沈船之前，他们会……好吃……不是，他们就会把我们推下。”周舜卿解释。

“嗯……”民夫答应着，排在最前面的人登上了船。

杜新娥迟疑了片刻，但还是照了。

“来，把东西先放上……”周舜卿伸手去接他们背後的弩箭。

“主帅让行屍咬了，也变了呗……”张若冲说。

“你们一个一个上船，这船小，一块儿上容易翻。”

“对，就连已经下葬的人也会覆生，然後吃人。”周舜卿解释。

“行营似乎了起来，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……”司知微看着远的军营，皱眉。

他从汴京来的一路上，已经目睹无数次行屍吃人的惨状了。

“新娥……”

“啥？”

周舜卿悄悄蹲下，捡起一小指，偷偷喂给张若冲。

“剿灭暴民，朝廷说是暴民，我觉得是其实是场瘟疫，得了瘟疫的人就像被疯狗咬了一般，到去咬别人……”司知微说。

“看你是想活命，还是想搏一个大的……”张若冲。

周舜卿司知微的佩剑，瞄准民夫的手指，一剑一剑斩去。

“看见那个後生的佩剑了吗？别刺人，专砍他们的手指。”张若冲说。

他话音刚落，司知微与万安期便合力将他推下了船。

万安期见周舜卿自上船之後，就变得很是奇怪，事思维缜密，果决又心狠手辣，完全不是他的作风。

“给我留一……”张若冲说。

“那样的话，便不是瘟疫……莫非，先帝也变作了行屍……所以又派皇城司寻找先帝，但又说得遮遮掩掩……”司知微若有所思。

“你吃了不会拉来？那你也别吃！”张若冲说。

船靠了岸，周舜卿说。

船已行远，那些民夫人还在河里，但手指都留在了船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