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昭不敢想。

至于开启盘古神力的代价，已经昭然若揭。

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。

君泽哪里听过这语气的控诉，一时不知该如何招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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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昭睁大了睛。

“先前答应过你，”他放下袖，声音低沉而温和，“你不是一直想知我与盘古是什么关系？”

他一言不发地挽起袖，那黑纹路便毫无保留地展来。

君泽没有否认。

君泽挲着暗纹的位置：“这便是我的真，原是盘古化山川时落下的一缕神识。神识借一颗黑曜石生了灵智，苏醒在东海。我没有盘古的记忆，但这缕神识能动盘古的神力。真神之力只有同为真神的力量才能对抗。所以……”

君泽看了一言昭刚刚握着的位置，明白他在气什么了。

他半坐起，言昭这才松开手。

等他声音终于平静下来，君泽才微微笑：“那么多磨难都度过了，也没见你哭得这样可怜。”

君泽直起，言昭以为他要起来，哑着嗓：“是我不好，这时候说这些，你先休息……”

君泽内窜的灵力总算平息下来。言昭发酸的手，盯着他的手腕神。

他眉微皱，将君泽的衣袖往上拨了几寸，顿时一惊。

“所以，”言昭颤声接下了他的话，“曲幽要借你之手落下真神封印，封印也只有你能修补。等封印完全失效，你就要……”

言昭无可避，只好直面着他，狼狈地哽咽着。

君泽双手捧住他的脸颊，转向自己，一一拭去不断涌的泪珠。

徒弟太聪明了有时候也不好。

言昭形一僵，没敢再动。

心脉。

言昭涩然：“这本不是什么旧伤，它是你心脉的一分。对不对？”

言昭坐得近，稍稍抬手就能碰到。君泽抚上他的侧脸，不意外地摸到一手意。

言昭狠狠咬了一下才没让泪掉来，看着他：“你骗我。”

仓皇之中，一颗珠坠落，无声浸了衣料之中。

言昭猛地侧过，垂着不敢再看他。

君泽醒过来时，见到的便是一双着光的睛。有些生气，有些难过，似乎还有……委屈？

先前在腕上的黑暗纹，竟移到了手肘。也是这时他才发现，那并不只是一暗纹，还连着一条蜿蜒的线，顺着手臂一路往上，一直到……

君泽在心里叹了气。

最早，纹路延伸至手腕，现在却只到肘间，短掉的这一截去了哪里？长此以往，它缩到看不见时，又会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