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护一样东西，比毁去它，难上数倍。要么付相应代价，要么令自己变得足够大。无论是哪，都不可抱以事后补救的侥幸心理。你要牢记这个理。”

这一瞬他明白了。是因为他下意识觉得，西河镇的火，和火中逝去的人和，是可以补救，可以逆转的。

君泽亦沉默片刻，而后：“事情始末，我已与天帝说明。此事归结底，是崔嵬意外逃脱所致。此外，崔嵬逃脱一事还有诸多疑，不能妄下论断。天帝并无罚你的意思。”

言昭微怔，却见君泽站起，走到了殿门前。

言昭不由得抬，望了君泽中。

言昭静静听着，手指揪了被单。

“你可有什么想要守护之？”

“无碍，此次闭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君泽面淡然，不再多说。

为什么这样的选择？

言昭便不再追问。

沉默良久，他郑重：“弟此番铸下大错，累及无辜，也令妙严蒙垢。无论天帝如何定罪，弟都甘愿受罚，绝无怨言。”

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救人，而是赶快捉拿崔嵬。

“所以你失败了，”君泽淡淡，“这世间万事万，能挽回的是少数，消逝才是常态，神仙也不例外。故而天才设立诸多规矩、职位，来维护六界安宁。”

“我明白了，师尊。”

言昭听着他的语气，似是别有意，不止在说今次之事。

他想着问些什么，却在距离拉近之后，看见君泽的面也略显苍白，像是受了内伤。

君泽伸手取来一片新落的叶，让言昭施法护住它。言昭化一小结界，然而衰败之气源源不断涌，叶片还是很快凋敝枯黄了。君泽念起诀，回剑意过，叶片又恢复了碧。

言昭神微黯，低声应：“是。”

“……有的。”

言昭思半晌，了。

言昭想到什么，心不由得揪起：“师尊，你是不是为了救我……行关了？”

言昭拾起叶片，却觉得它和先前的样不太相同了。

“不过待你伤好之后，自行去东极境思过一段时间罢。好好想想我今日说过的话。”

君泽面缓和下来，抬手拨开挡住言昭角的碎发。

君泽推开殿门，临走时忽又想起什么。他没回，背对着屋内：“九苕已经救回来了，你往东极境之前，先去望德先生那里看看。”

“这些话，本不想这么早说与你听，奈何世事不待人……”

言昭睫微颤，却没有移开视线，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君泽。

“言昭。”君泽忽然喊了他一声，语气极为认真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