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天旋地转后，他醒了醒神，发现自己正在半山那间飘着烟的农舍旁。

那灵仿佛一细绳，在言昭反应过来之前，便将他拽了画中。

言昭伸手轻了一下画上的山林，果然到一灼人的灵力。

站在这里，抬能看到青山碧，垂目能望见不远城中的车龙。着实是个好地方。

“你确实不是一般的女。”

大约是哪位修士晚年留下的，用以怀念往昔。

言昭见过这图，名为万象图。

“所以你终有一日会离开。”

“有何不可？”另一女声，“此风光甚好，我很喜。”

墙上还有一副墨画，画的是一副人间山田园，茫茫山和农家炊烟相映成趣。年岁令它略有些褪，但仍能窥见其中的恬淡祥和。

意识到这一变化之后，整幅画好像都慢慢活了起来。林中的鸟儿换了树梢歇脚，田中劳作的小人坐在田埂上休息。

他还没想明白这万象图哪里来这么的灵力，让他连反抗都余地都没有，便听到屋舍中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
“自然不是。”

那小小的农舍中飘来的炊烟，竟然在动！

望德先生便有一幅。

言昭退回半步，凭着直觉找到了异动的来源——是那副画。

言昭放下书册，又四下看了看，没什么收获。正要离开之时，忽然瞥见一丝异动。

一个温煦的男声：“你真的愿意从此同我隐居此吗？”

他凝神盯着画又看了一会，终于发现了其中玄机。

万象图中的景象可以凭主人的心绪任意幻化，且人可画中游览。望德先生的万象图中是一座满了竹的私塾，是他用来钻研棋局的地方。

石室中的陈设十分简单，一张小塌，一方石桌，石桌上摆着一卷摊开的书册，上面已经积了不少灰尘。言昭拿起来掸了掸，书上的文字浮现来，是本常见的心法，修行之人门时都会学的一本。

“俗世的前途？我倒是不稀罕。人生尽，又怎么能算蹉跎呢。”

见什么异样，应当是无人居住。他借山石跃上，须臾便到了。

“你这样年轻，又前途无量，要陪我在这里蹉跎余生么？”男声这样问着，语气中却着笑意。

言昭曾问他为何不绘一片静谧的竹林，不是更平心静气？望德先生笑笑，说闹中取静才更教他能沉浸其中。

故而，万象图不过是个消遣用的东西，没有什么其他用。

倒是可以看看里面和画主人生平有无系。

女声沉默了半刻：“……你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