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言又止，云顾游：“怎么？”

“若只是怪，那倒也没什么，就怕……”

两人继续沿着石阶上行。

言昭眨了眨，义正辞严：“不成。”

他侧目扫过这些鉴魂灯，见灯的底座上都刻了名字，只偶有几盏灯火是熄灭的。

“这便不知晓了，听闻玲珑派的修士在修行有成之前，不会轻易对外显所修功法。”说着他垂眸看了一言昭：“看来你见过杨姑娘了，她的是有些怪。”

他抬手了一诀，而后在空中一划，前古朴的祠堂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虚空。

“会否是你多虑了？”

“这位与玲珑派有什么渊源么？”

“掌门与各位长老尚在，我收徒不合规矩。怎么？”

“心定么……”

云顾游侧，听他话里有话。

灯芯已俱成，云顾游收回手，回忆了一下近期自三台约回来的弟，只有一位。

言昭抬看了他一，跃上石阶，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。

言昭望着他的背影，忽然：“你收过徒么？”

言昭想了想，要是他没问题，那可疑的便是那日跟在他后面的女修。

言昭有一刹那的怔愣——云顾游诀的手势令他恍惚间想起了什么。然而那觉稍纵即逝，前现的东西带走了他的注意力。

云顾游动作微微一顿。

“我见到的那人，听说刚守完阵回来，但……”那日查探时动了法术，言昭不好直言，便：“他看起来状态不大好，你可以留意着些。”

“这是近五年里去守过阵的人。”云顾游伸手指了指周围几盏灯，都未见异样。

没走多久，前的人便停了下来，目光落在当中一盏灯上。言昭顺着看去，隐隐约约见着一个“杨”字。灯是燃着的，光亮比周遭弱一些，倒是符合他当下的状态。

言昭“唔”了一声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适合教徒弟的。”

“她修的什么术？”

云顾游走上了石阶，回对言昭：“来。”

“确有一些。他有个妹妹是玲珑派的修士，听闻兄长走火，才赶来不久。”

不同于只有灯芯时的青，添了神魂的鉴魂灯泛着明黄的光，乍看过去，像是万千萤火。

那是一漫长的石阶，每个台阶上都摆满了鉴魂灯。唯有最底下一排空着，想来今日新燃的灯便是要送到这里。

云顾游听明白了他的意思，了然一笑：“多谢提醒。”

“我近来教过的人只你一个，如此，你算作我半个徒弟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