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才将到嘴边的惊呼压下来。

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就像是响亮的一记耳光扇在颜昭昭的脸上，她难以置信的望向他。

“你的选择，与我何。”容瑟的声线如泉，语速不急不缓。

生怕一闭上，再也没有机会睁开。

从季云宗驱逐来，她一路上都遭到仙门百家的追杀，东躲西藏，朝不保夕，神经时时刻刻绷着，连睛都不敢闭上。

她颤抖着声音，说话颠三倒四的，哭得狼狈不堪，泪止都止不住。
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一般，抬直视他的睛，角微微氤一红，颤颤巍巍：“真…真的是你…”

容瑟细密纤长的羽睫低垂，心里没有半波澜，颜昭昭的遭遇才到哪儿，比起他前世逃亡的数年，不过是小巫见大巫。

如果容瑟持阻拦她与宣木亲近，她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境地。

容瑟太了解颜昭昭，但凡宣木对她有一丝情，她在域的情遇不这么糟糕，她一定不会后悔她的所作所为。

容瑟没有兴趣听她的抱怨，直到此刻，颜昭昭都不是真心悔过。

颜昭昭往日里俏的容颜上，被血痕沾满，神情如癫如狂。

颜昭昭怔怔地愣着，泪夺眶而，像是绷断了脑中最后一名为理智的弦，要将几个月以来堆积的委屈不甘全发来。

她走投无路，不得不厚着脸来域投奔宣木，却没想到…

“为什么没关系？！”

颜昭昭发丝散，蓬垢面，她情绪激动，泪如断线的珠般而下，目光却冷厉如刀，中连珠带炮的怒吼一句接一句。

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，这才是颜昭昭本该承受的下场——没有他这个冤大当挡箭牌，在上一世就该属于她的结局——虽然他并不认同族的所作所为。

她所谓的知错，是无法忍受一朝从修士跌落成凡人的大落差；是不能如以前一样在上，任妄为；是应该对她柔情意、百依百顺的宣木，却对她全是利用，弃她如敝履，让她自尊扫地。

颜昭昭大声咆哮声嘶力竭地尖叫着：“都是你！！都怪你！！…你怎么不持杜绝宣木靠近我…你是不是早知他心怀不轨，故意陷害我？！”

“我是左使夫人！域的贱，居然敢欺辱我…把我丢到破院里，不分白天黑夜，一个接一个冲院中…宣木不我，呵，他不见我，嫌我脏…他负我！！”

“你为什么不救我…你怎么不来找我…我错了…真的错了…你怎么能不救我…”

容瑟转过，墨发如波晃动，毫不犹豫地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