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纪之一脸莫名，但还是为他带路。

陈识清拭的动作顿了一下：“收拾净。”

何纪之伸长脖颈，探向外面：“仙长房中的烛灯熄灭，应是已经休息。”

何纪之如蒙大赦，连忙推门去，目的狼藉几乎让人无从落脚。

“不用我。”陈识清淡淡笑着，脸透着病气的白：“我一酥糖就走。”

“来。”陈识清沙哑的声音从房中传。

次日。

陈识清咳中的血沫，抓着门慢慢地直起，面无表情地用绢帕了嘴边的血迹，面又苍白几分，尾音渗掩不住的虚浮：“去。”

整整六个时辰，陈识清房中的碎裂声没有断过，何纪之守在门，不敢离开一步，生怕他怒火上，气个好歹。

下人回过神来，手忙脚地冲向府外。

何纪之忙不迭应下，又听陈识清放柔嗓音问：“仙长睡下了吗？”

他连肖想一下都觉得是亵渎的人…怎么敢！怎么敢！！

陈识清气，缓下急促的呼，掸掸溅上茶的袖摆，若无其事地跨过散落一地果、茶叶，拖着沉珂的躯上榻。

何纪之压下心里的震惊，取来净的绢帕递上。

何纪之瞪大睛，少爷要亲自动手？？

何纪之低着，恭恭敬敬应下。

刚拉合上门，房中就传一阵噼里啪啦地果盘、茶盏掀翻在地的碎裂声响，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咳嗽，听得人一阵心惊。

直到月弯如钩，暗沉的天幕上几繁星闪烁，房中的动静堪堪平息。

陈识清站在满地狼藉中间，五官扭曲，神凶狠，心犹如被人了一刀，又狠狠地搅动几下，四肢百骸里蔓延开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
陈识清神经绷着，心里翻卷的恨意像是锋利的刀刃，一刀刀划破满的‖，绽淋漓鲜血。

何纪之勾小心地朝房中看去，隔着门扉，仅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修长影。

膳堂里的人正在备膳，见陈识清来，都停下手中的活儿，纷纷向他行礼。

远方天空尚未明朗，陈识清召来何纪之，要去膳房一趟。

他膛剧烈起伏，重重着气，像是被侵‖犯领地的野兽，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痛苦。

大汗，朝站在廊尽的下人喊：“快去请大夫啊！愣着什么！？”

何纪之满担忧，言又止，躬退房间。

他等不及要知容瑟上发生的一切。

陈识清慢条斯理拭着指节，语调平静，听不异样：“促派去季云宗的人查快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