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颜离山忽的声，负手走到容锦面前，居临下：“宗门不养闲人，限你三日内离开季云宗。”

话刚起个，颜离山威严的声线先一步：“自是容瑟脱离季云宗，以后不再是季云宗的人。”

长长的睫像两柄致的小扇，轻轻扇动着，鼻翼一张一翕，鼻冒着晶莹的汗珠，秾艳如画的眉，像是打碎的玉。

“——不可以！！”

“他…”

温玉皱眉，心中千百个不相信：“大师兄自小在季云宗长大，离开季云宗，他能去哪里？”

容锦狼狈地摔在地上，细的手心划破一血，却似觉不到痛一般，手脚并用爬起来，又要往殿里冲去。

温玉表情一片空白，眶周围还泛着红，俏丽的脸上满是迷茫。

容锦脸上的红刹那褪尽，惨白如纸。

不可能！

往常媚的脸庞上血尽失，球慌失措地转动着，嘴上止不住喃喃：“仅差一…不可以离开季云宗…不可以…”

容锦双目闪过一猩红，察觉到四周密密麻麻聚集过来的探究视线，又转瞬消逝。

容瑟脱离季云宗，十四年前收徒之时的协议作废，容锦一个累赘，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。

什…什么？！

她听错了吧？

闻着空气中的冷梅香气，容瑟陡然僵，脸惨淡如霜。

“…是真的。”邵岩不忍心地摸了摸她的发，正要如实实情，一声尖锐惊慌的喊打断他到嘴边的话。

她低垂下，任由散落的发丝遮挡住她中的狰狞。

霜院。

容锦？

邵岩顺着看过去，一纤细的影冲破殿外密集的人群，往主殿方向冲来。

“安分！”温玉从杂的思绪中缓过来，拉住她的胳膊，行攥住她往外面拖。

受。

宗门大比主殿周围仅允许内门弟，容锦是怎么来的？

“不会的…不会的…”温玉心神大，语无次。

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颜离山，好端端的，师兄怎么突然想离开季云宗…？

颜离山甩袖冷哼，脸不太好看：“你该去问他。是他自行提要脱离季云宗，在场的仙门百家可以作证，无人迫他。”

“大胆！”守在殿门的剑侍先一步拦下容锦，一人抓住一条胳膊，半不怜香惜玉地丢到殿外：“闲杂人等，不得靠近主殿！”

“宗主、几位长老…求求你们…我想见见哥哥…”

邵岩来不及细想她的话是什么意思，上前两步要阻拦下容锦。

院门前白梅朵朵，层层铺落，恍若堆积一地的白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