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绵无力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终于有了些力气。

可是……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甘心呢？

景辞楹像是一尊木偶一般任人摆，照医生的指令躺在各各样的机上，看着护士从在他里走一的血。

牵挂的人都不在了，虽然还有姑姑，但姑姑有姑父和若若。

镜里的人也跟着了同样的动作。

还没等景辞楹想答案，护士便来带他去检查。

完检查回到病房时已经快中午，裴松霁还没有回来。

一顿早饭下来，几乎要累一的汗来。

他还有什么不甘心的？

景辞楹漱完后洗了把脸，抬看着镜里的自己。

这个问题让景辞楹有些烦躁，气血微微上涌，激得他更加。

景辞楹不敢再想下去，然而有些念起就再也止不住。

吐完后前阵阵发黑，要扶着洗手池才能站起来。

景辞楹心中突然升一丝恐慌，想要把胳膊收回来，但最终还是理智控制住了自己。

怎么现在却会如此烦躁，烦躁到像是一不甘心。

他在不甘心什么？

镜里的人消瘦得已经有些陌生，纸一般苍白无力。

他真的还能抗得过去吗？

然后景辞楹摸到了的骨和松垮的。

想到这儿，景辞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从前也是这样，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，最终离开了自己。

着自己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，“没什么。”

这让他不由想起。

所以其实就算现在死了也没什么。

他试图闭上睛休息一会儿，可是心烦气躁，本无法平静。

他突然有些怀疑裴松霁到底有没有和他说实话。

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，原来吃饭是一件这么艰难的事情。

吃完饭后裴松霁去和医生讨论他的治疗方案，景辞楹则冲到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。

的天板空空，像极了他前二十九苍白无力的人生。

明明得知患了肝癌的那一刻都好好的，甚至还有一终于可以解脱的平静。

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？

看着鲜红的血从里走，像是直观地看到生命正在逝。

于是景辞楹回到了病床上躺下。

然而刚一咽下去，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，但景辞楹生生忍住，继续吃起饭来。

于是只能睁开睛看着面前的天板。

“真丑。”景辞楹笑了一下，只是笑容有些伤心。

开心裴松霁也一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