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怎么这辈还能听到裴松霁说“对不起”，而且还是和自己说的。

景辞楹说完便转走，可裴松霁却再次叫住了他，“等等。”

虽然觉得有些荒谬，但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可能，毕竟从前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一手办的，裴松霁都没给自己手机充过电，忘了也正常。

景辞楹原本以为这些年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，习惯了那些随时随地的命令，习惯了不动声地难过，习惯了独自消化痛苦，习惯了哄骗自己没事，他还以为自己早就练得铁石心，可没想到事到如今，竟还会因为裴松霁一番的话而生一丝委屈。

了一步，周围很暗，但景辞楹还是能看到他的目光正很认真地望着自己。

但面上自然不会表现什么。

“还有什么事吗？”景辞楹问。

“所以你来这儿是想调查我？”

“你上次说得没错。”裴松霁沉，“你对我的一切瞭如指掌，但我却一也不了解你，难怪我说喜你时你会那么惊讶，如果换成是我，我也同样会很吃惊。”

“不是，我只是想试着了解你。”

然后就听裴松霁说：“我找不到酒店了。”

景辞楹本以为裴松霁会说一些自己从前的事，然而没想到的是，他说的却是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嗯。”裴松霁说着，看着他的神中涌一丝心疼，“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能留下你是因为我的工资开得足够，以为只要给的钱足够多，所有的要求便都是合理的，但现在发现其实并不是，钱并不能定义一切，是我太傲慢了。”

“在科罗拉多时我不应该拦着你回国，更不该误会你和季抒怀的关系。”

“那你了解到了什么？”景辞楹问。

“裴总。”景辞楹不想再讨论过去的那些事，于是打断了他的话，“太晚了，我先回去了，您也早回去休息吧。”

于是拿手机：“那你订的酒店的名字叫什么？我帮你叫车。”

景辞楹闻言终于回过了神，“季总都告诉你了。”

“手机没电了。”

景辞楹闻言愣了一下，“找不到酒店？手机没有导航吗？”

“拿钱办事，都是我应该的。”

话已至此，景辞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景辞楹有些不适应地向后退去，裴松霁见状连忙停下脚步，和他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“不是的……”

因为太过震惊，景辞楹一时之间有些失声，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，不知该何回应。

因为从来没有在裴松霁的中听到过这个词，所以景辞楹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