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。”景辞楹回。

当然，他没有回家，而是径直来到了医院。

谈完合作已经是两天后。

但刘阿姨自然不信，“还好什么呀，你看你的黑圈。”

“小楹，最近工作是不是忙啊？”刘阿姨是个十分情的中年女人，她知植人的家属有多艰难，因此每次景辞楹过来时她都会想办法活跃气氛。

可即使是这样，依旧能隐约从她脸上窥见一抹还未彻底逝的丽。

所以其实也没必要改，资本家永远都是资本家，他也还是那个裴扒。

景辞楹望了她片刻，刚才脸上挤笑容还是没维持住，很快便落了下去。

“你们就是仗着自己现在年轻，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了，上的各病都来了，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儿，一定要少吃外卖，少熬夜……”

景辞楹对于这些念叨并不厌烦，毕竟自从父母离世，又了事后，除了刘阿姨，也没人会和自己说这些话了。

刘阿姨了这么多年的护工，看惯了医院里的疾病灾祸，生离死别，因此对于健康问题十分看重。

不过景辞楹心态乐观，能多放一天是一天，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了公司，回去安心地享受自己的假期。

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住院，一病房就见护工正在给床上的病人痰。

景辞楹也回了一个笑，然后走到病床前。

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。

景辞楹有些受若惊，觉得最近裴松霁好得简直有些不像他自己。

一度考虑要不要把他的微信备注改回老板而不是裴扒。

回到公司后裴松霁破天荒地给他放了三天的假，让他回家好好休息。

但转念一想今天已经是周五，明天就是周末，说得那么慷慨算下来其实也就多放了一天而已。

虽然她不知景辞楹到底是什么工作的，但也知靠他一个人维持这庞大的治疗费用有多不易，肯定都是拿命在拼，因此每次来都忍不住叨叨他两句。

“谢谢老板。”

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，景辞楹熟练地端起一旁的脸盆打了，拧了巾帮她脸手，然后和刘阿姨一起给她翻。

大概是长期只能用的缘故，整个人消瘦得厉害，双颊两侧的颧骨凸起，脸上彷佛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，贴着骨的。肤因为长久不见光而显一病态的苍白，那抹白几乎和她上同样雪白的被缛合在了一起。

“小楹来了。”刘阿姨看见他，情地笑了一下。

这让人不难看，她曾经应是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