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怊着玄青武服从公主闺房走，行走间系衣领掺锦金丝盘扣。

公主府所在的南华巷安安静静空无一人。直至转过街弯，才看到一队禁军。

“京中城墙尖利，前朝时西燕关，几万骑兵围了京城六个月也未能攻破。如今淮安军才发起攻势，怀王殿下不必之过急，还万万不到阵前杀人人退兵的境地。”

是被凤明吓破了胆吧。

禁军远远看见一红衣女策而来，手扶在腰间刀鞘上，大声喝问：“来者何人，京城全城禁行，无怀王赦令，禁止通行！”

那血腥残忍的一幕令人颈边发凉，好像那筷就藏在暗，稍不留神就会死自己。

众人收回视线。

怀王自掌权来，靠着肃清阉党的名，大肆消灭凤明的势力，禁军与四大营尽归属于怀王，石木从城墙上丢下去，桐油燃起城墙，又有几个人能翻上来？

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在座唯一真正被凤明打过的人，邱赡。

她换上红装，坐在妆镜前将鬓发上金钗珠穗摘下，拆去漂亮繁复的双环逐月髻，齐腰的长发披散下来。

门外无路，还有谁会能为凤明打开京城的大门呢？

玉河扶门见陈怊走远了，才合上房门。反回到内室，从衣箱中取她未嫁时最喜的红骑装，玉葱似的手指划过衣领上白貂绒锁边，面怀念。

决绝起，独自去后院牵了，一路疾驰向婉仪公主府。

察觉众人目光，邱赡抖着手将茶盏甩到地上，发划拉一声脆响。

只是被伞扫了一下，就半了。

只是被伞扫了一下，如今就……

玉河洗净铅华，素面朝天，盘了个结实地简单发式。

玉河怔怔地看着镜中人。

文臣们警惕地换着目光，都觉得景沉过于风声鹤唳、草木皆兵。

有年纪大的老臣倏忽忆起，十年前，宴上西燕王父女刺杀仁宗与太，凤明仅凭两支木筷瞬息间取人命的手段。

靠的是他在城中的内应与势力。

摘飞叶皆可伤人。

京城外硝烟四起，城内全城禁严。

凤明曾经能两度急速攻破京城，靠的有何尝是攻城手段？

玉河公主府。

以敌方将领至亲命为要挟，原就是下策中的下策，这法蠢笨，说起来也难听。

景沉冷笑一声，手指不自觉地挲着白玉扳指：“几位大人都是文臣，从未与凤明手，又焉知凤明的能耐，他曾一人骑，追得三千西燕慌不择路险些落沙。你们觉得我胆小，难这三千西燕骑兵胆也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