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战鼓声止。

景恒松开手，穿云箭邹然落地：“可有些人，总想要凤明的命。”

景恒扬鞭指着京城那耸城墙：“有能先登者，尚将军，赐之良田宅！”

此刻风止声息，所有人都在等待景恒的命令，这注定是会被载史册的传令。

他猝然扬颈爆喝：“死守城门！”

作为将领，无人不知晓攻城的程，谁能料到真有人一遭叫阵就发动攻！刘樯援驰景恒的五万大军还在路上，所有人都认为景恒不会在此前攻城。

清清楚楚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：“此番勤王源自宗室之,与诸位本不相,无论城上城下,都是大齐民，死伤哪一个，都是大齐的损失。我本想用更平和的方式攻城。”

原打算鸣金的淮安军，放下乐铜钲。

守备军还没有好作战的准备。

他打了个呼哨，被他冷落许久的神驹万丈飞奔而来。

退朝的文武百官谁没见着？

景恒抬起手，这句话他明明没有用内力，声音也只够擂鼓传讯的淮安士兵听到。

不，是全京城都没好和淮安军死战的准备。

景恒翻上，单手持缰：“所以，对不住各位。凤明的命在我这里是于一切的。”

战鼓声，风波平地而起。

传令官看向主帅。

冯绪扶着城墙探大喝：“东大营无人下令放箭！”

冯绪瞳孔微缩，在此情此景之下面如菜，喃喃低语：“死守城门。”

咚、咚、咚。

可那一天，三万淮安军和五万守备军，却都仿佛亲耳听清了那两个字。

凤明微微颔首：“攻城。”

伴随鼓声而来的是轰轰震颤之声，大的投石车与攻城械推上阵前；步兵藏在轩车之中，由重甲兵掩护着排兵布阵；主帅后的五千骑兵的战不住嘶鸣，只待战鼓声止便一往无前。

朝中与景恒有过往的文臣也都说，淮安世景恒满心仁义，是个比仁宗还慈和的主儿。当年谢停在奉天殿还廷杖，那淮安的小世哭成什么样了。

所有人都说，景恒纯良柔懦、不足为虑，说景恒见了血、见了死人就会退却。

旌旗缤纷两河，战鼓惊山倾倒。战鼓暂歇，天地在这一刻默然无声，日月星辰垂眸凝视着人间的战场。

于此同时，他与凤明同时一夹腹，先士卒，冲向城门，两匹神驹遥遥领先，直至十余丈宽的护城河前，景恒翻下。

“攻城。”

咚、咚、咚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这话可不是什么好兆。

淮安王府绣着‘安’字大旗在狂风中招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