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恒面无表情：“我的琉璃灯被他的磕坏了。”

金陵这边守旧，小宦官们习惯称品级的太监为‘爷爷’，把总太监成为‘老祖宗’。

“袁大人，好大的官。”凤明踢了袁成章一脚：“你只送，别说是他儿，我就是送他去太监，他也只有谢恩的份。”

小厮应了一声：“好好好。”

小厮挤个笑：“才这就去买一个……买三个,赔给大人。”

凤明嗯了一声：“他姓景。”

景恒把袁成章的脑袋从里提来：“十个。”

薛姚百思不得其解。

那这位就是……凤明？

定是那一赐婚圣旨、名动天下的淮安王世！

景恒去拖碍的袁成章，凤明微微抬脚，松开脚下的发。

凤明捡起地上的琉璃灯,琉璃灯成莲形状，碎了一个不是，还摔好些裂纹。

里面的烛火也灭了，蜡油洒的到都是。

缉事司！这是东厂的太监！

凤明在他边蹲下来：“太监中没有好人，想必是少了袁公这般的人才。”

凤明没答，问薛姚：“那书生是你相好？”

薛姚目光呆滞：“凤……九千岁？”

京城之前也这般叫，只是凤明太年轻了，叫老祖宗听着别扭，才改称‘九千岁’。

“……”

凤明一脚踩住他的发，唤薛姚：“你过来，把他送到金陵缉事司，阉了。”

凤明说：“这是我相好。”

这位九千岁大人，是在回答自己刚才问他是谁的问题吗？那……直接说就可以了，为何要绕这么大一个圈？

薛姚吃了一惊：“才拙，敢问爷爷贵姓？”

薛姚不知凤明份，担心他惹上麻烦，解释说：“这位是金陵知府袁大人的嫡……”

薛姚躬答：“回爷爷的话，那是陆清，南林学府的。但他没写过抨击宦官的诗，爷爷饶命。”

胆：“大人饶命啊。”

袁成章微微一抖，只想逃开。

薛姚又朝景恒行了一礼：“这位大人好。”

薛姚行了一礼：“这位爷爷，才是织造局薛姚。”

凤明：“东厂没这么多规矩，你站好回话就是。”

姓景！皇族！还是宦官的相好！还能有谁！

景恒手一顿。

袁成章在地上气，衣衫了大片，额上一伤血来，鼻青脸，哪儿还有刚才嚣张样。

凤明极不开心，提着灯，走到河边。

薛姚不明所以，他笑了笑：“这位大人龙章凤姿，英武不凡，和您很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