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了。

景恒又问：“那他们知你是男人么？”

听得彩墨两放光，直叹天赐良缘，说是这岂不正是上遥相顾。

凤明不应，景恒与彩墨换个神，都是没辙。

景恒折扇一摇，又将‘未曾相逢先一笑，初会便已许平生’的初遇原封不动讲了一遍。

“可是从宁懿慈太后传来的佛珠？”彩墨真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，不仅非常兴趣，而且同样内廷，前因后果一概知晓。

景恒：“就像我天生要吃饭一样。”

彩墨本是顺着景恒说，迹象看下来，确实凤明真当了真，立即收起玩笑念：“易得无价宝，难得有情郎。原世与督主芝兰千载，琴瑟百年。”

两人一番无声谈落在彩墨中，他思附之前景恒所说，猜测二人定是还没‘轻解罗裳’。

凤明与彩墨是旧友，席间彩墨提起往事，景恒才知彩墨竟是祖的娈。

彩墨佳人的艳名，至今还传在秦淮河畔。

彩墨来了兴致，坐直：“怎？”

凤明戳着藕片：“我没笑。”

“我本来也只想在金陵缉事司默默无闻，了此残生。奈何生得容月貌，老天不许，偏要我吃这碗饭……”彩墨双手捧着猪蹄啃，不再伪装的声音英气十足：“吃惯了，也觉得还不错。”

景恒翻过折扇，给彩墨看扇面上的字，彩墨一瞧就知是凤明亲自提的，竖起拇指。

彩墨只好说：“近十年未见，吃顿饭再走。”

景恒朝他笑笑。

景恒担心凤明不听这个，下意识看了凤明，凤明也看他，微歪了歪，似乎再问怎么了。

景恒听完彩墨的传奇之路，也想显显自己的：“你知我和凤明怎认识的吗？”

他看向凤明手腕，却见凤明手腕空空如也。

彩墨一呛，无言以对，甘拜下风。

祖死后，他本应殉葬，凤明将他远远送到金陵。一次，彩墨为探听消息在船上弹琴，后来名声渐起，金陵故人太多，担心被人认，便离了金陵，辗转在江南一代卖唱，最终定居江城。

这淮安王世瞧着人大，像是能把树桶穿的人，守着凤明这么个神仙似的人，竟能忍住，可真是奇了。

景恒洋洋自得：“去岁年下，我爹京，圣上赐下圣旨，为我二人赐婚，我娘把碧玉佛珠都给凤明了。”

景恒折扇微指，彩墨随着往下看，只见凤明腰间系着个双鱼玉佩，下边编着的，可不就是颗碧绿佛珠？

“解了衣服的，当然知。”彩墨无所谓：“这副不男不女的，他们喜的呢。”

凤明无语，以竹筷反复戳着碗里的藕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