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徽年拱手郑重：“大齐律令在上，蠹虫毒瘤唯有依法度斩杀，才能叫他们心服服。”

景恒识趣得，不问那‘一个’是谁，自己领受了：

顾徽年心说果然，早听闻同凤明共事容易，凤明自能包揽全局，其他人陪着，等事成一起分功劳。

：“仅凭陈知州一人，不成如此详密，你且与他周旋数日，别撕破了脸，待我去其他府州探查过后，再打算。”

白日里，景恒也没闲着，把知州府翻了个地掉，翻到许多书信，俱已密语写就，景恒看不懂，未免打草惊蛇书信未动，仍放在原，照着誊抄了几份在纸上。

顾徽年：“……”

三日后，江城。

“乐谱？”凤明接过来，扫了一：“楚乐侯善音律，与陈知州很是近亲，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。”

“浮潦草没意思，捉蛇要往摸。”

风明：“……”

车上，景恒、凤明、朱汝熙三人相对而坐。过了江城就是楚乐侯封地，三人商议在江城休整一日，打探些消息。

关于时疫之事，景恒十分上心，他与朱汝熙分暗访庐州大小医馆，俱未听到任何有关的言论。

景恒在屏风后面听二人对话，险些忍不住笑声来。凤明这弟弟年轻气盛，读书读得冒傻气。还心服服，他保证贪官被杀时没有一个心服服的，不是诅咒就是后悔大多后悔得不够净，叫人捉到把柄。

楚乐侯府建在江陵，这一手，可直接摸到老巢了。只是这江陵与庐州相隔千里，楚乐侯怎会把手伸到庐州来，实在百思难解。

顾徽年十分惭愧：“下官无用，不能为总督分忧。”

不过圣人有言：金无足赤，人非完人。凤明居位，权掌生杀予夺，若无雷霆手段，又怎去震满朝的魑魅魍魉、狼官虎吏。

凤明抬抬手，示意顾徽年退下。

难时疫之言，是虚乌有？

试问大齐哪个武将不想和凤明一同征战，镇国公曾赞凤明运筹帷幄，可挡万人，一人一剑霜寒天下。

凤明掩清咳：“顾大人言重。你在此方行事万望谨慎，圣上赐你尚方宝剑，先斩后奏，皇权特许。若真是瞧不顺，就都斩了，再回淮安等侯，自有人收尾。”

“去江陵？”景恒问。

顾徽年走后，凤明单手撑在桌上支着，长眸半睁半阖：“一个两个都不叫人省心。”

文臣多诽谤凤明，武将就多捧凤明。

都斩了，这等惊世奇言也能随意说，难怪大家如此惧怕凤明，斩人如切莱，实在草菅人命，这甚不可取。

外人看来是揽权之举，只有同僚才知这实乃担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