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他不啃老的办法，竟是吃饭？

凤明作势沉思了会儿：“捐纳卖官罢。以后赀选之事，你便着吧，回我拟几个虚爵给你拿去卖。”

景恒是真不知大齐价，他乍听之下也吃了一惊。

“什么？你可知……严笙迟的年俸，折成现银还不到二百两，你好大手笔。”

景恒：“国库大抵来自岁贡，你久坐庙堂，难还能得各地税收不成，别什么都往自己上揽。”

譬如淮安候的封地，占据大齐国土面积的很小一片，却很有钱。景恒看过侯府账目，淮安候府税收足有大齐国库收的五分之一。

凤明把银票还给景恒：“你能有什么本事，还不是淮安侯给的。”

真是言误人。

“以后钱都给你，”景恒笑：“若叫你觉得钱不够，便是我没本事了。”

他哭笑不得：“卖官鬻爵并非善举，还是少才是。”

“你打算送多少？”

居位，不胜其寒。旁人只见凤明如何杀伐决断，权倾天下，谁有能知这受万民供养的人，连炭都舍不得烧，他明明那般怕冷。

赚钱的法……

掌赀选历来是个差，景恒如此轻易便得了，也不知旁人得如何羡煞。

赀选便是卖官的官方说法，本质都是朝廷卖官职、爵位用以聚敛财富。

景恒：“我现在开始赚钱，你帮我想想，什么法来钱快。”

卖官鬻爵自古有之，卖的多是虚爵，不掌实权、不发俸禄。但在古代，有了官便和平民区别开来，赀选市场非常广阔，官方虽有定价，但粥少僧多，每个虚爵都能卖天价，定价十数倍。

“五百两。”景恒答。

“我岂不知，赀选乃法纲不振之相，可朝廷用钱地方太多，前岁山南地动，便是靠着赀选之财勉凑些赈银。”凤明叹：“国库空虚，终归是我治理不善。”

景恒望向书房内的大齐舆图，大齐国土丰茂，朝廷缺钱很大一分原因，就是富庶之地都被分封去了。

大齐如今有三王四候，除去并未就藩的怀王，还有六块地没收回来。这么些年来，大齐皇帝一直在暗暗削减藩王封地，开国时足有十几位藩王，如今只剩这六没收回来，已经是历代帝王努力之下的结果了。

“谢星驰当时也这般说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么算来，里烧炭，一月要烧去一个三品官四年的俸禄，难怪凤明会觉得贵。

凤明接过来扫了一，揶揄：“好有钱。”

景恒又掏几张银票，递给凤明：“上带的就这些，侯府里还有些，我派人取来，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