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钺伸手。

谢府办丧事，门前挂着白纸糊的灯笼，牌匾上坠着素锻。

“有劳汪公公亲自前来，”谢双鸿同汪钺见礼：“贼人猖狂，缉事厂神通广大，追凶一事还劳您费心。”

朝峰无奈，另了夏几人跟着，嘱咐：“旁人问就说查案。”

东厂专职缉查，监听百官言行，就景恒成日这嘴，若较起真来，早该抓起来下了大狱。

汪钺瞧那薄垫，微微皱眉，谢停上还有淤伤，这么跪上三天，多半要废。

汪钺把银抄在手中，抛起又接住，两枚银锭叮当作响，发好听的声音，汪钺满意极了：“好事成双，小爷替你走这一趟。”

“谅你不敢。”汪钺边走边说：“我可当不起你哥，你说话无遮拦，我还想活命呢。”

汪钺停下，手中不断抛接银：“不查案，查案另算。”

“加钱，加钱，”景恒追来：“给你加钱，务必把谢星驰看顾好。他嫡母失了独，会什么都不稀奇。”

这京城中谁人不知汪钺是凤明的心腹。汪钺一皱眉，不敢说京城抖三抖，但要谢府颠倒乾坤却是不在话下。

众人皆是一震，谢双鸿也没料到自己的夫人会当众指认庶，他上前：“夫人，你伤心过度，怎糊涂了？”

朝峰也只装耳聋。

谢双鸿让开，不忍看棺中，别过去。

谢双鸿见到汪钺，不敢怠慢，亲自迎上来。他恍若老了十岁，一夜间竟生许多白发。

汪钺拿钱办事非常痛快，上官帽就要走。

那人答：“下官大理寺丞陈川。”

这是最本的，合该这么去查，汪钺随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才一灵堂，谢停话都没说一句，就被谢府下人半请半押到谢行棺前，让跪着守灵。

景恒翻了个白，早知钱能收买，他何必和汪钺勾心斗角。

大理寺与顺天府的人也在，他们先简单将案情说给汪钺。

汪钺不闪不避，直接受了一礼：“谢大人节哀。东厂职责所在，且待我先瞧过令公。”

景恒推他：“快去吧大哥，你是我亲哥，我还能赖你账？”

汪钺上前三步，还没瞧见棺材里，就听见一阵哭闹喧嚷，他转去看，只见一位穿着素衣的夫人，被婆掺扶着来，直奔谢停而去，中还喊着：“好你个谢停，谋害了嫡兄，还敢回来，来人！拿他去见官！”

督主也不。

只听大理寺官员说：“下官正在排查与谢行有旧怨、过节之人，如今尚无眉目。”

汪钺万万没想到，景恒竟一语成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