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恒：“？？？”

路上遇见一对夫妻，丈夫是个秀才，往南方去投奔亲戚，虽也落魄，却有些银钱，心地良善。见凤明二人年幼，怕叫人捉走吃了，允许凤明跟着他们夫妻。

凤明：“我弟弟。”

“吵着你了？”

“鬼鬼祟祟的嘛呢。”

汪钺犹豫了一下：“你还是问将军吧。”

老太监说：“留下，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
凤明说：“我不卖他，我卖我自己。”

小番嫌他岁数大，不太愿意：“你岁数大，容易死。”

这几日断断续续，《白蛇传》凤明已经看了一半了。

景恒有力，景恒的书也有力，凤明一看便困，读了半页就撑着手在桌边打盹。

“顾徽年？”凤明站起，因起得猛一阵眩，稍微晃了下才站稳，他扶着桌案：“我看看去。”

原来令神医都束手无策的‘石虫’，解药竟是景恒写的这神话故事么。

景恒：“顾修撰是谁？”

景恒把人打掉的招数，便是去找凤明告状。

如此几日后，弟弟病了。凤明求秀才带走弟弟，可秀才也为难，他也没钱请大夫。

“哎哎哎，”景恒伸手拦住，彷如喝了坛老醋，酸了吧唧：“谁啊这，你这么关心。”

景恒：“汪钺说，有个顾修撰在外跪着。”

一个掌事的老太监掀掀，探抹了一把，把凤明脸上的灰抹去，比甜白釉还细腻白的底。

凤明十岁那年，北直隶永平府大旱，饿殍遍野，寸草不生，凤明和弟弟二人被迫离乡。

停不过十七岁，本该是少年心最不肯吃亏的年纪，可他却习以为常。

汪钺见是景恒，也不隐瞒：“顾修撰也在外面跪着，我来禀将军。”

他去到当地的东厂缉事司，门小番见他弟弟，笑问：“这孩不错，值八两银，可这是你家的？”

凤明摇：“没睡着。”

景恒凑过狗。

凤明听见动静，睫如蝶翼微抖，睁开双潋滟长眸。

凤明无奈，示意景恒附耳过去

凤明瞌睡时，汪钺从不扰他，只在门边探探脑，等着凤明转醒。

景恒走到桌边，见凤明又看睡着了，心说这书就这般无聊，便拿起书略翻了翻。他的字不好看，这是专门请名家誊抄的，颜柳骨，极风骨。

作价五两，小凤明把自己卖给东厂，拿了银给秀才，秀才留下弟弟，说会教他读书。

凤明请秀才再此等候半日。

景恒在心里暗暗记了谢行一笔，心说欺负我兄弟，给你打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