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凤明于社稷是有功之臣，他因你而辞官，这对你的名声可不好啊。”

“我挠挠，汗都下来了。”景恒把衣领抻开：“帮我扇扇。”

“往日我不愿说破，就你们这些言官，为博一个‘清’名声，多少人故意惹怒凤明，去‘骗廷杖’，血淋淋的从长街上抬回来，好叫百姓看看凤明他有多残暴不仁，倒全了你们的铮铮铁骨，宁折不弯！”

“可怜凤明五年前挽大厦于将倾，如今受了委屈，只能往皇陵去和几位先皇诉苦，惭愧啊惭愧！”

打今儿早上起，张府就没这么闹过。同僚一波波来，寒暄过后，都暗示着：“你把凤明给气走了，你不给他请回来，先皇可都看着呢。”

“你别总挠，”凤明用折扇敲景恒的手：“摸来抓摸去的，伤几时能好。”

去与不去，谁去谁不去，又是一番算计自不必提，凤明卸了任，却不那许多算计，在观呆的自在。

“你，你真是不要脸。”汪钺骂：“刚刚将军在这儿，你把衣襟扯得，恨不能把将军给兜去！现在装什么正经人。”

景恒把衣领一合：“往哪儿扇呢、往哪儿扇呢，人家衣服都让你扇了，看了我的，你娶我啊。”

“看不起阉人，连阉人都算计，你们又是什么，你们就净吗？”

“祖、仁宗都将凤明当晚辈照看，圣宗更是信，把凤明挤兑到皇陵去，他不和回了家似的，全是依仗。”

景恒发现，许是‘盗仙草’的故事真的有用，凤明对他态度略有好转，他后颈被砸伤，包扎伤只能从脖颈往上绕，一圈白布缠在脖上，闷得直汗。

张太傅不去，总得有人去。

“只一晚上皇陵就塌了一座，长此以往……大齐江山不保啊！”

“竖！无德！下作！”

凤明收回折扇，冷冰冰地看二人斗法，可若细看，那双好看的眸里着丝浅淡笑意，卖了主人的好心情。

张知正急的面赤红，唾沫四溅，了几位官大臣一面，几人得了张知正的骂，不敢多留，心里又怕张知正没没浅，把他们的算计嚷给凤明，再不敢提叫他去请凤明回来。

张知正气极：“你现在惭愧了，陈大人。昨天上朝的时候，怎不见你替他说一句话，如今全往我一人上推。”张知正为人耿直，皇帝都敢骂，这次骂起几个同僚来，更是毫不留情：“现下他凤明又成了有功之人，往日骂他阉人无德的时候，你们一个都不少！”

汪钺拿着把蒲扇过来，把蒲扇扇得活像铁扇公主的芭蕉扇，恨不能把景恒掀飞十万八千里才好：“我给你扇，谁给你的胆差遣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