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袭白衣之下，那肩弱削成，腰如约素，皎皎如江心秋月。则矣，却毫无人气，仿若月投在人间的一抹霜影，见了光，便要散了。

汪钺跪地拜了又拜：“请将军容汪钺随侍左右。”

骤然间居位，双喜心中惶恐更胜。

朝峰也是凤明的心腹，心思缜密、善于谋算，算是凤明的军师，确实比汪钺更适合督公之位。

略一思附，又了几名心腹。

内侍垂首称是，赶忙去了。

“九千岁息怒--”

果然，只听凤明开：“我这就前往天寿山为先帝守灵。东厂提督由汪钺司职，双喜理事司礼监，好好辅佐皇上，我走了。”

双喜到时，凤明已换下朝服，穿着件雪常服，金冠玉佩一应皆无，腰带都是素的，连朵暗纹织也没有。

朝峰接过一看，腰牌上正中刻着‘提督东厂’四个大字，惊得膝盖一：“督主？”

朝下众臣万万想不到，凤明竟会如此！

汪钺就在东厂，与凤明在半路上遇见，不知何事，只跟在后，一路疾行至议事厅。

不理会众臣何等惊诧挽留，凤明离开奉天殿，将一切抛在后，殿外内监不知所以，恭敬迎着他回东厂。

这般淡的装扮，非但没将凤明的颜压下去，反而更其容颜如玉。

五年前，凤明扶大厦之将倾，一力将景俞白推上皇位，这几年如战神般守在小皇帝边，震慑觊觎皇位权势的魑魅魍魉。

“您于社稷之功，天地可鉴，勿被小人之言寒了心啊。”

小皇帝皇位要是坐不稳，还有他们文武百官什么事。

见凤明不应，汪钺又：“汪钺愿追随将军，求将军成全。”

“随你。”凤明抬手将块铜质腰牌一扔，那腰牌转着圈落朝峰怀中。

凤明跨东厂，手中拿着圣旨，内侍去接，凤明抬手避开，脚步不停：“传汪钺、朝峰、双喜来。”

凤明说完，略一，说：“走了。”

凤明说完，不顾百官惊诧，兀自起：“圣上珍重，臣凤明告退。”

“督主三思啊！”

双喜心中打鼓，莫名有丝不详之。他不由怀疑，这般的人，真得属于这凡尘么，这俗世焉能留得住他。

凤明走到景俞白面前，单膝跪地，继续：“臣有负先帝，自请离为先帝守灵。”

如今说走就走，百官是真怕了。

只是凤明手太快，往往朝峰计谋刚布下个开，凤明就已经提刀把要杀的人杀完了，借刀杀人的招数虽妙，凤明使不惯，还是自己杀来的快些。

景俞白：“！！！”

他拉住凤明的袖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