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幼失恃怙，对凤明倚赖非常，他抱着凤明，猫似的告状：“太傅凶我。”

“你说景恒？淮安王家的公？”

牵着景俞白慢慢往学堂走，殿内桌上摆满各果心，又传了甜汤，一并摆在桌上。景俞白喝到汤，开心得一晃一晃。

凤明：“？？？”

景俞白：“……”

五年前，景恒不是个傻吗，景俞白从小古灵怪，会愿意跟傻玩？

反正只要是甜的小皇帝都吃，很好养。

“……”这小孩鬼，记事还早，真的烦。

景俞白十岁，已经到凤明，凤明不耐烦和他搂搂抱抱，推开景俞白，跪地请安，景俞白老大不乐意，不让他跪。

凤明把景俞白上的纸屑摘下来：“臣还未行礼呢。”

景俞白嗯了一声，着勺说：“我最喜十六皇叔了，皇叔是个傻，他不会喝甜汤，都是我帮他喝。”

传唤声还未落地，景俞白便一阵风似的跑东，直撞凤明怀里：“小叔叔！”

“朕，您要自称为朕。”

“你不来看我，是因为大臣们不许你来吗？”景俞白天真极了：“我不是不想读书，他们总在书里讲你的坏话，我不想读这些书。”

谁？

凤明沉默，他知大臣们总是能找各历史故事，告诉景俞白，太监权，祸朝纲，专权揽政，挟天令诸侯。

景俞白：“你不用给我行礼。”

景俞白嘴撅得更：“可你见父皇的时候从不行礼，父皇和你说话也不自称朕。”

凤明沉下脸。

“我现在就想喝。”景俞白说。

凤明先不改：“怎么会呢，这是祖宗规矩，皇上一定是记错了。”

凤明：“？？？”是他给你的，还是你抢他的？

对着景俞白，凤明也很难臣的样，可怜他一个太监，哪里会带孩。他也不会炖甜汤，只知是用蜂、茉莉、栀什么的熏蒸来的，麻烦极了。不过只要是他端来的，景俞白都说比旁的好喝。

凤明懒得说他，索不见为净，只盯着桌上的丝窝糖发呆，冷不丁听景俞白问问：“十六皇叔什么时候到啊？”

“而且十六皇叔不用读书，我要陪陪他玩，也不用读书了。他何时来啊。”

让凤明说，他也说不来到底是哪个祖宗，敷衍回答：“你祖宗。”

“十六皇叔，我五年没见到他了，他去淮安了。”

景俞白总归才十岁，好骗得很，被凤明带着跑偏：“哪个祖宗的规矩？”

“读书是能挑三拣四的么，太傅叫你读你便。你乖乖听话，我给你炖甜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