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情绪难辨地看了顾谨言一会儿，站起打算去洗手间冲把脸，离开前他同刘询说：“你在这等他醒来吧。”

楚湛并没有清醒过来后的轻松，他的始终萦绕着一团压抑的，沉重的气。

他靠在沙发上转过，发现只剩下顾谨言没醒。

他一边走一边脑里思索措辞，他纠结着待会儿等顾谨言醒来后是说“抱歉顾总，治疗失败了，需要重新拟定方案吗？”

不过既然已经失败了，那么后边还得接着治疗，该面对还是得面对，只是楚湛越想越心累。

大概他还得等着那边的世界彻底吞没后才能脱离眠。

“你还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。”顾谨言喃喃着，慢慢握住了他仍有温度的手。

一场眠下来极度耗费力，楚湛缓了一会儿，才慢慢回归到现实的世界，只不过大脑还是有混沌。

说实话，他离开办公室还有一分原因是他突然不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顾谨言。

可想而知他在里面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情绪波动。

可若不谈这些，那他在现实里跟顾谨言好像还真没什么可聊的。

然而还没决定好说哪一，他就已经迷迷糊糊了办公室。

睫服贴在睑下，看上去那样温顺。

“那个世界的你喜我吗……”

“你喜我吗？”

楚湛站在盥洗台前接着往脸上拍，这个天气，凉扑在肤上微微刺痛，虽然脑似乎清晰了许多，可是脑海中仍旧反复回放着眠的画面。

“行。”

顾谨言仰靠在沙发上，脸不比在眠世界里好多少，他在睡梦中双目闭，不仅眉拢，连脖上的血都在微微偾张。

楚湛睁，映帘的是刘询那张关切的脸。

还是冷着脸“钱退你，另请明吧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楚湛问他。

“……….好。”楚湛也不愿被刘询看到后面发生的一切。

尤其顾谨言望着他说“要”时，那双悲悯中带着无尽的乞求。

提到这个，刘询现在还觉得上疼，他苦：“还不是你说不让看，我就车了，结果下来就当场去世。”

第61章

若是谈治疗失败以及事后解析，他觉得自己暂时没心情也没力。

他在洗手间内待了好长时间，最后了几张纸巾脸，丢垃圾桶里后踩着沉重的步伐朝办公室走去。

“楚医生，楚医生…….”

楚湛去后，路过护士站时喊住小安，让她送一条薄毯自己的办公室。

“楚医生，快醒醒。”刘询摇了摇他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