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肩膀。
「亏我还信了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够了,现在就??」
听见这句话,姜夕侧眼看向使者,接着甩开对方,走向下一张病床。不知不觉,两人已经来到了医疗站最尾端。
过了几秒,朝慢慢收回僵在半空的手,笑了一声。
「也是啊,活得那麽窝囊,当然要看看更惨的人才能平衡吧?」
「石油。」
姜夕用手指g起倒数第二份病历,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朝愣了愣。
「这片土地下,有全世界最後一块石油田。只要杀掉知道这件事的政客、商人、投资人、极端主义者和黑道分子,战争就会暂时结束,这些人就不会Si了。」
说着,她放下病历,转身走向被布帘遮住的角落。布帘上布满脏W、但勉强看得出原本是白sE,被用几只竿子歪歪斜斜地撑开。
「??不过,都没有人Si的话,使者就要失业了。」
「你--」
「唰」地一声,朝的话语被打断了。姜夕掀开布料,凝视着病床上包满泛h纱布的伤患,接着闭上眼,轻轻地x1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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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彷佛有一瞬间凝结了。
随着一声沙哑的cH0U气,那对被分泌物黏在一起的睫毛颤了颤,分了开来。纪渊缓缓移动瞳孔,直到视线聚焦在姜夕的脸上。
「我Si??了?」
姜夕一把抓住病床栏杆,弯下腰来,直到前额抵住冰冷的金属,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「不是说从头盖骨穿过去吗?怎麽全身都包起来了?」
「失火??了。」
姜夕盯着渗出组织Ye、明显没有及时更换的泛h纱布,转身走出布帘。很快地,她拖来一张生锈的折叠椅,在床头坐了下来。
「如果重来一次,你还会救他吗?」
人类nVX的声音和平常一样,没有明显的情绪,像在进行一场毫无热情的采访,这让朝不自觉地後退了半步。而就在这半步之间,双方之间几公尺的距离却突然拉长、扭曲,变得无b遥远。
「学姊??说的?真是的,她还是这麽?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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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是来闲聊的。」
姜夕垂下眼帘,声音低得难以听清。
「现在、立刻,告诉我。」
青年不说话时,便没有任何动静,看不出来是否还清醒着。过了好一段漫长的时间,朝才再度听见那个虚弱的声音。
「会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,没有不救的理由。」
随着青年的话语,朝的目光缓缓朝姜夕移动,接着睁大了眼睛。
没有悲伤,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。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,只像是一面古老、寂静、湛蓝的冰墙。
忽然,随着一道沉厚的破裂声,澄澈的冰晶深处绽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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