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二三十丈，地面真是平坦，走起来就是舒坦。”

“被拆房的不闹腾么？”

“这事我听说过，海边有些地方牡蛎壳堆积如山，据说是几十上百年累积下来的。过去少有人想过把它们统统烧成灰来用，因为柴火钱都不够，可这‘革命军’偏偏就这事。”

说话的是个落魄的书生，趴在桌面上喝酒，醉惺忪的嘟囔：“这反贼一来，读书人就没活路了。过去朝廷在时，我等

孙元化正叹气，却又听到有人不屑的低声喝：“你们这些俗人只知反贼的腚，说尽好话，却不知这反贼罪恶滔天，要坏了这天下的世理。”

当初‘革命军’从辽东运输到天津的商货必须卖给天津郑家的人，收购也必须从郑家手里收。当初王凯在天津若想接别的商家——不行，这不合乎规矩！

有茶客就连忙呼应：“牙商被收拾真是好事，市面上的价立跌了三成。想想过去那帮家伙赚了多少黑心钱呀？别的商贩听说天津没了牙商可以自由行商，都纷纷赶过来，我觉着等到下个月这价还得再降。”

现在好了，万历皇帝都挂了，郑国丈被周青峰彻底坑死了。狗规矩全作废，哪怕明知天津这地方被反贼控制，可整个北直隶的商人现在闻风而动，都想来大赚一笔。

听茶客谈起这些存在多年却难以革除的弊端，孙元化又是个无可奈何。他都能想象自己晚上写笔记定然要用羡慕又难受的笔调来记录这事——‘革命军’是新生的，跟旧势力毫无瓜葛，可以痛快淋漓的平这世间一切罪恶。大明么……，罪恶已经骨髓了。

“那可就贵了。就拿那石板路来说，也不是真石板，用的是蜃灰。就是海边的牡蛎壳烧的灰，混了石灰用来抹地。那东西了之后的很，特别好使。听工地上的人叫那玩意‘泥’，也是个叫人听不懂的词。”

茶馆里众人一听，全都噤言。

古代说‘车船店脚牙，无罪也该杀’，讲的就是一些运输住宿的服务行业暗藏大量犯罪勾当。好比后世的土匪路霸，社会大哥。而‘牙商’则是官府支持的商业中介，坐地豪商。外来商贩必须把货低价卖给他们，否则就是各麻烦，甚至丢了命。

“闹腾啥？拆的都是城里的窝棚，住里的都是穷酸。招工优先招他们，全家老小都有照顾，而且还有新房住。他们不得拆呢。”

“拆屋换新这事，我亲自去看过。两层的楼房可好了，又大又宽敞。有井，有茅厕，还特别建了啥‘生活设施’。唉……，这‘革命军’大帅尽搞些叫人看不懂的事，可搞来的东西却实实在在叫人喜。”

‘革命军’整治商业环境，过去的‘牙商’还想来个近乎保留特权。可世公公积极领会大帅对社会理的髓，直接就把这些社会渣滓给清理了。保留的分也要行规范化登记理，不允许存在社会象。

“最近稀奇事多了，城里客栈最近都被整顿了，你们知么？警察局的局长奉大帅命令要对‘车船店脚牙’这几个行业行重新规划，铲除一切社会不稳定因素。前不久城里闹得太，除了丐背后指使，便是这些上的人在捣鬼。现在这帮人全都倒了霉。”

“可这又是石板路，又是两层楼，得多少钱啊？”

这事倒是令人惊奇，传的消息不多。

另有茶客就嬉笑说：“听说光是抄天津几大牙商的家就抄来一百多万两银，其他田地房产，金银珠宝无数。警察局的局长可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