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那些工匠吃的，只有过了职业等级考的人才能分吃。”

“说了你们都不信，是城里王员外派人送来的。听说王员外跟我们周爷什么‘药品代理’，在沈和辽赚了不少，这是特意送来的。”

“啥？”乔雪年正在吃半个呢。

这会乔雪年问‘上级’是啥意思？办事员直说：“目前单指周爷亲自下达的命令，是为‘上级’。”

的夜校上课了。这是好事，据说是周爷亲自开讲。学习班为期一个月，结业后就有大用。”

“那这些羊给谁吃？”

“这羊是哪来的？看样够啊。”

“你懂个，王凯那个商才不会轻易送呢。周爷不在的一个多月，他咋不送，偏偏周少回来他就送。这分明是来讨好我们的。不过这羊不是给我们吃的，我们能吃下就不错了。”

“大的，大的。”乔雪年激动的指着菜盘里的半个，吐沫都要飞来了。负责菜的大妈一脸不情愿，用铲划拉了稍大的半个煮放乔雪年碗里。他连忙喜气洋洋的端着餐盘找个座位。看到他碗里的，边同伴都羡慕不易。

同伴不说，乔雪年压没注意到什么吊着的尸首。等他顺着同伴手指朝外看，果然看到个吊死鬼嘴长大吐着一，吓人的很。他一阵恶心，连忙捂住嘴，心里狂喊：“不能，不能，我嘴里可是个荤菜啊。”

同伴继续说：“周爷回来立刻搞整顿，第一件事就是查账，堂这地方油多。今天早上就抓去三个，一男两女，当众宣判，立刻死，家属驱逐去。喏，尸首就挂在堂门呢。”

“应该是市买来的吧？”

由于城西势力的人数越来越多，一个堂不够，如今都盖了三个。乔雪年从兜里掏几张饭票菜票，琢磨半天决定中午吃个荤菜，解解馋。到了堂，排队打饭。就看见堂外有人用大车送来好几羊，排队的人顿时纷纷议论。

这说新词的风气是城西医院的院长孙仁带的，她就喜用各别人听不懂的新词来评判人，搞得别人莫名其妙，她还洋洋得意。偏生别人拿她没办法。

“啥是‘上级’？”乔雪年问。他到城西第一大苦恼就是这里人嘴里总喜蹦新词，这不但是时髦，还是一份地位的象征。谁知的新词越多，就表示谁距离周青峰越近。距离权力中心越近，就是周青峰的亲信边人。

乔雪年开过两次大会，其中一次就是授予他‘积极分’称号。整个会议过程他始终乎乎，就被带上了一朵大红。让他上台发个言谈谈想，他连个都不敢放就下去了。

同伴正在吃豆饭，低声说了句，“是真死了人。”

学习是晚上的事，白天这土还要继续挖。不过因为蔡科长耽误功夫，时间到劳动组就下班去吃饭。城西势力盖了堂，所有内人员凭票吃饭。一到吃饭时候，劳动组的人都兴奋。乔雪年自己都饥辘辘，琢磨着中午有啥好吃的。

一大车的羊弥散着烈的腥臊味，可堂排队的人不但不皱眉，反而不少人着鼻可劲的闻，就连乔雪年都不例外。因为这年想吃真的太难了。他买了一份掺着红薯的豆饭，外加一份盐炖萝卜，最后是荤菜——煮，半个。

行政司监察科的科长王鲲鹏手握不小的权力，在城西势力中甚至是独立于孙老爷的存在，可他碰到孙仁都要被气的半死。告状告到周青峰那里，结果一直备受信任的王鲲鹏挨了一顿臭骂，“到底是老适应你们，还是你们来适应我？是你来领导我吗？”

“乔，你哪来的菜票卖吃？”

而至于学习，乔雪年还没经历过。他拿着手里的通知单，上面的字都不认识，横竖颠倒颠完全分不清。可他还是仔细的将通知单收好，揣在袋里。

“哦......。”乔雪年半懂不懂的，反正知自己听话就是了。“都学个啥？不怕你笑话，兄弟我大字不识，就是个唢呐的。”

王鲲鹏被骂的狗血淋，从此就老老实实的学习新词，改造思想。人家监察科长都开始用新词骂人，动不动就是一句‘你这是态度问题，思想需要接受改造’。

“上级发的，发的。”乔雪年喜气洋洋用上了新学的词，这是他拿‘积极分’获得的奖励。看同伴羡慕的表情，他又转问：“今天堂的人咋一脸晦气？好像死了人似的。”

城西势力有两大怪，一个是喜开会，一个是着学习。尤其周青峰在的时候，开会不停，学习不停。这其中开会就是布置任务，统一思想。周青峰调开会要简短，不要废话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