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立上前一步，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了柏夫人递来的茶，放矮半杯遥遥相碰，嘴上谦逊：“不……不麻烦的。”

温言低答：“温的温，言语的言。”

“温公昔日确实帮了我许多……”

好在他们之前总算是上山找回了些粮草，弥补了一分损失，否则还真不知该如何差才是。

地牢的事儿还历历在目，这个名叫“温言”的年轻人可真是闯了个天大的祸事，谭旭一死，万事死无对证，就连他堂堂一介元帅都被老皇帝拉着来回骂过好几次。

“都聚在这儿聊什么呢？”柏平昀一手端着一个白瓷盘，朝着这茶桌扬声，“臭小，回来了也不知要来搭把手……”

还呆站在一旁的温言倒了杯茶，，“好孩，你那时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，肯定累坏了吧……”

温言整个人瞬间绷起来，朝柏平昀鞠了一躬：“晚辈温言，见过柏大帅。”

来了。

柏清河在后边看着好笑，他往常见着的温言可半分没现在这温驯样，虽说这人平日里话也不多，但总是话不投机便恨不得半路开呛；两人私下相时，他更是几乎半分面都懒得给自己留着……就着前这情形回想起来，那些时候的温言还真是别有一番少见外的活人味儿。

这声“臭小”指的是谁，不言而喻。柏平昀一嗓喊完，仔细往这边一瞧，这才看着了个生面孔：“哟，府里来客人了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，这位是……？”

“哎，我自己的孩，我还能不知么？”柏夫人撇了撇嘴，指着柏清舟，“就他这样，平日里有小事儿忙起来都没日没夜的，那时候还没望洋能跟在边陪着他跑前跑后，他肯定是说了什么言巧语，指派你去帮着查粮草疑案了吧？”

这人刚地牢就敢来柏府客，可见也真是个胆大的。

还真是知莫若母，确实被指派着跑前跑后的温言瞬间不吭声了。

成功在脑中将这两字对上号，柏平昀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
柏清舟垂眸一笑，话音未落，另一洪亮的声线却已然从不远盖了过来。

柏平昀皱着眉，心念电转，面上见柏清河这浑小神跟没放似的，没两秒就要瞟这青年人一次，活像是黏住了撕不下来的狗膏药，更是气不打一来……只是就这么气着，还真给他气明白了不少事儿。

“……”

“嗯，柏府里不拘虚礼，随意些便好，”柏平昀找了个大桌，将手中的两盘菜肴先稳妥放下，随后才转过来仔细打量了温言几，只觉得这名字越听越耳熟，忍不住多问了句，“温言……是哪两个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