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，他总被街上的铺子老板们像撵老鼠那般追着打，运气好点，就会被偶尔路过的老先生给护在怀里；老先生总会好声好气地付了钱，再给他买个热腾腾的馒tou，一老一小的两个人，就这么牵着手往学堂走去。

“先生说得哪里话，往后该换我来护着先生了。”

温言一步步走到了地牢入口chu1，刚要踏出去，就见巡检司的院墙外同时跃下了几daoshen影。

柏清河眼神一凛，瞬间从石墩上站起shen，短刀出鞘，拦在了那群想要冲向温言的人面前。

“不好意思啊诸位，此路不通。”

他刀尖向外一点，两方人ma瞬间短兵相接，你来我往地缠斗了起来。

而坐在另一边的李符乐，在与温言目光相chu2时只是点了点tou，没有要上前阻拦的意思。

“多谢。”

温言也点了下tou，从发现没有落锁的牢门那时起，他就明白了这是对方的手笔。

说来也是，一个没什么用chu1的老tou，爱死不死，死在哪里，对他们来说都是无关jin要的，还不如就zuo个顺水人情，当作什么都没看到、什么都没发生来得ti面。

他就这么背着老先生，一步一个脚印地从巡检司院中横穿而过，旁边不断倒下的那些杀手及暗卫的shen影，铺垫着柏清河给他开出的一条血路。

“温言，人之将死，能知天命，先生我没多久时间能絮叨了，说的话你先听着……”

老先生话说一半，又伏在温言背上剧烈咳嗽了起来，chun齿间没能拦住的血点浸染了温言肩背chu1的shen色衣衫，开出了一朵不甚明显的血花。

温言死死咬着牙，嘴chun发抖，感受到肩胛的一片shirun，强忍着才没落下泪来。

“我这辈子，实在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实绩，少时自以为饱富才情，可直到中年都没能考取半个功名，没办法，混不下去了，才在这皇城里开了个小破学堂，想着若是能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人，也算是功德一件……”

“这学堂开了悠悠几十载，可没出息的先生，自然也教不出什么有出息的学生，大bu分孩子，能在背诗词歌赋时不打瞌睡，我都要烧香拜佛了，”老先生说着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儿，低低地笑了两声，“后来我老了，更是给这些来来往往的孩子们惯得没边……”

“直到我遇见了你，你那时候多小啊，也就跟那窗框差不多高，灰扑扑的一张小脸，就这么仰tou往学堂里瞧，于是我于心不忍，分了你半个馒tou……”

“温言，先生我这一生碌碌无为，哪怕是就这么结束在这里，也实在是没什么称得上后悔的事儿……ying要说的话，倘若我那时能知dao现在的结局，也许就不会只掰给你半个冷得发ying的馒tou了……”

“我更想牵着你的手，走一遍那人声鼎沸的街tou巷尾，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