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夜，火烧漫天，亲卫赶到云诏施行围剿，景府唯剩的几个下人连同那间破败小屋，被那场火烧得渣都不剩。”宋云舟打断，他反问沈遇汶，“他们错了什么呢，我的怀玉又错了什么呢？”

宋云舟顿了顿，接：“你们执政那么多年，也该看来了。当今圣上是个脓包废，除了宴遇乐别的事是一不。尽给你们两个理。就这样的人，你们竟还会相信他曾经恤护民？”

“他当时就住在那么一间破败的小屋，周围荒郊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，日日被徐县令着整理堆起来有山那么的文书！”宋云舟蹙了下眉，“即便经过了半遭鬼门关，半死不活地被贬，景霖依旧兢兢业业的完成文书。好是徐县令的，骂声是他的，他在乎了吗？”

沈遇汶抿住一气。

“……不会那么狭隘。”

碎片。

“可怜我的怀玉，替他遭受那么多骂名，却依旧被皇上抛弃。”

宋云舟听到这句，反倒投去一个狐疑的神：“你在说笑呢？”

沈遇汶不敢置信，喃喃：“陛下怎可能派亲卫去暗杀景大人？！徐县令上朝那日，明明韩中丞当众辩驳，陛下是将此事放下了的。至于那些刺客穿着军服，也自然是有人想要抹黑陛下而设下的。陛下心……”沈遇汶说到最后，声音都颤了，也许这句话他自己都不相信。

“沈大人，你要打赌吗？”宋云舟，“我若坐上那个位，不说功过千秋，名垂青史；最起码能保我大淮百年安定。而如今那个皇帝，不行。”

“你知景霖是怎么‘死’的吗？云诏丽豇，自打徐县令在皇帝面前说了一通之后，皇帝就立派人去暗杀景霖了。”

“你说他有功，这没错，我认同。”宋云舟，“是个帝王都有功，开创新元大赦天下之类啦等等等等，但你说他功大于过？不好意思啊，我想你是误解了。要我和你讲实情吗？曾经你们念书时所听到那些利民良策，并不是皇上提的。”

把景霖救回来时，他甚至差没赶上。平白让景霖受那么多伤，那么多血。

宋云舟问着，像是要揭穿沈遇汶蒙蔽自己的盔甲，一层一层。

“如今的圣上照样功大于过！”

他的怀玉到底错了什么呢？

沈遇汶咬牙：“景大人他——”

一早就不该替那个狗皇帝背锅，一早就不该把罪名全揽自己上受气，一早就不该……对那个狗皇帝抱有任何一丝希冀！

沈遇汶气得偏开视线，不与宋云舟纠缠。

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宋云舟还拍了拍自己的耳朵，再一遍确认：“我没听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