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透过沈遇汶，好像能够瞥见十八岁之前的景霖的一丝幻影。

三人踏客堂之中，宋云舟了香炉的香料，他甩了两下手边的燃香，抬到前看了一下。随后，视线偏移，余光瞥向后二人已落座。

宋云舟一愣，怔然地和沈遇汶对视。

然而僧人只是在四周驻足一会，就整齐划一地离开客堂院落。

不仅是对才的疼惜。

宛若寒冬腊月里，景府院落中那即便被雪打折在地，也依旧红艳的梅。

“怎可能……”宋云舟喃喃，“要不是为了他，那晦气位他妈的给我有多远多远，谁稀罕谁拿去。”

废话，他俩一个丞相一个御史大夫，宋云舟怎么敢的？！

沈遇汶盯了宋云舟，尽心中还是有些怕，脑却是清醒的：“宋公不会动刀，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
是这样陷险境，也宁折不屈？

可是，宋云舟回想。

宋云舟一人就够了。

雄心壮志、气比天。

这次碰面，只是一场谈话。

“怀玉以前和我说过……哦不。”宋云舟撑着脑袋，，“这也是你们殿试所考的内容。谋官，所求为何。”

“没什么值不值的。”沈遇汶没喝茶，也没动经书，他只是，“这是为臣的职责。”

还是在扼杀曾经的自己。

景霖好像从未屈服过。

沈遇汶和林珏警惕地看着周围，心宋云舟动作竟那么快，这是要立将他们就地杀决！

要知宋云舟若是杀了他们再去抢夺那王位，哪里服得了众？虽说他们在外名声也没那么完，但好歹也为百姓了不少良措，宋云舟这是小人得。

“只是吓吓你们而已。”宋云舟背手向前走，，“要杀你俩，不需要那么多人。”

“聪明如沈大人。”宋云舟偏过几寸，笑着，“和聪明人讲话真是省力。”

大铜钟被木桩敲响，发沉重的闷声。

咚——

沈遇汶嘴翕动，睫眨了眨：“景大人举荐我的，他肯定知晓我的心思。可……”沈遇汶猛地一看宋云舟，咬了牙：“宋公，景大人拼死维持我大淮的昌平，你要让他的心血付之东吗？！”

怀玉曾经也是这样的吗？还是说所有为官的官员都是这般想法？

“要是求仙问真能长命百岁的话，我恨不得日日守在丹药房前。”宋云舟尽了星火，摆了张椅坐在案边，“为他卖命，值吗？”

宋云舟不会选择在这里立即杀了他们，他们没有留后手，自然也不能在这里杀了宋云舟。

他好像知怀玉为何会伤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