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白沉默。

他有些恹恹地喝完最后一粥，时玄兰看他放下勺，手持紫竹扇扇了扇风，关怀地问：“不吃了？要不要添？”

太要是来，光就会撒在人的上，将冷意驱赶，那些光是如此的耀——秋月白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又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晒太了，上一次也是陆绯衣拉着他去的，两个人坐在小溪边，很宁静。
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，你确实变了。

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，但只是一下又接着往下走。

时玄兰何等锐之人，自然觉到了他的拒绝，笑了一下：“怎么，你还要躲我吗？小时候，我都是这样牵你的。”

秋月白却垂眸行礼躲过这一牵：“义父。”

秋月白摇摇，他的胃本来就不太好，更何况对面坐着时玄兰。

“并非我有意不敬。”秋月白淡淡：“只是若被人看见，外面的风言风语又要传得更厉害了。”

他着一紫衣，脸上带着熟悉的鬼脸面，手上照常拿着那柄年岁已久的紫竹扇，后跟着两个垂着的傀儡侍女，正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。

踩着“嘎达嘎达”的木板，秋月白在二楼到一楼的楼梯转角见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时玄兰。

厅堂内，日光撒在地上，桌上，秋月白小小的喝着粥。

时玄兰面下的眸光闪了闪，收回了手：“……这样吗？也罢……去用早膳罢。”

这令秋月白突然想起了某人。

快走到尽时，时玄兰伸手想要牵他。

只是，好像又有些说不的……

这些日，他想起陆绯衣的时候并不算多，但是每次想起时似乎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，就像现在，只是看见那样耀的日便想到了陆绯衣的红衣。

因为时玄兰知他喜安静的格，因此这里只有他与时玄兰两个人——桌一边那两个傀儡侍女不算。

其实分别好像也没有什么，秋月白早就习惯了和各各样的人分开，在最开始的时候，也不是没想过与陆绯衣分扬镳的日。

即使他不说话，秋月白也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，总归不过是在幻想与自我动这一副看似“父慈孝”的景象。

他说的是那些关于明月夜与得意楼楼主之间的暧昧桥段，时玄兰也听说过。

两个人隔着楼梯对望，不知为何，秋月白觉到了他在看着自己笑。

时玄兰似乎并不是来吃早的，而是来看着秋月白吃早，他碗里的粥一分未动，面也没有摘下来过，只是用勺搅拌了两下便看着秋月白喝粥，什么也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