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人在屋之上站了很久。

明月夜重新垂下：“是。”

雪粉华隐藏在树上，冷看着这一切：“看来不用我手你就能得很好，那我便先走了，你稍后回来与楼主复命罢。”

明月夜站在树前随手摘了一片叶拭刀上的鲜血，也不抬的说：“不去。”

他笑了一下，目光很沉：“你应当不会想付这个代价的。”

然而就在这时，雪粉华回来了。

因此他不想杀他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
最终，刺杀很成功的完成了。

但，与其说刺杀，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，这些人尽心准备严防死守不止的局就像是一块破布，轻而易举就被那把叫二十四桥的刀给破开了。

“你是我养的孩，百人算什么？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时玄兰拍了拍他的肩：“雪粉华会跟着你去，如果你遇见危险，他会保护你，不过，那样你也要付代价。”

明月夜瞳一缩，但他并没有想要这个孩的命——这孩还那样小，而且，也不在名单之上。

——那是一个活人，一个小孩，脸上黑漆漆脏兮兮，穿着单薄的衣裳，仰着脑袋看着自己，丝毫不带畏惧。

明月夜的睫颤了颤，他抬看向面前的人：“可是，这上面足有百人。”

雪粉华眯了眯上下打量着站在树下的少年：“既然你还没走，那不如帮我找找这陈家庄有没有什么宝贝。”

等待是无聊的，但也是张的，时玄兰早就将“明月夜将要刺杀陈家庄”的消息放了去，但他们都不知，这位江湖之上未曾闻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十余岁的少年罢了。

没有杀掉的理由。他对自己说。

从他学刀后，从他不得不接受自己要成为这样的一个刽手时，他就在尽力的想要反抗，比如说假借孤傲之名，不杀弱者，又比如说学刀之时走与周围人都不同的路，那些人说要凶要残忍，他便说他要快——即使这是一条格外难走的路。

明月夜没有理会他，他站在屋之上环顾四周，血腥味充斥鼻尖。

他以为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，直到看见树后有一个小小的人爬起来，朝着他看过来。

“你胆了？”雪粉华压没想过面前这个少年还会拒绝自己，“我的话，你不听？”

三日后，他据地址来到了一庄园，照要求，自己需要等到晚上才能行动。

明月夜鬼使神差的突然下了屋，几乎是直觉一样，朝着那个脏兮兮的小孩飞而来，将沾满血的刀刃藏在后，冷声对他说：“躲起来，藏好！”

当晚，明月悬，血成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