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很不屑，很平淡，也是确确实实是动了杀意，上还带着些年少成名的傲气——分明他自己也了错事，还一副很冤枉的样。

秋月白复杂的看了一面前的人。

二人这回没有再顺着大路走了，而是选择直接从旁边抄近去找最近的镇或者村。

秋月白也发现了这人早已习惯将杀人作为解决问题的主要方式，一时间觉得无话可说。

特别特别烦。

陆绯衣弯着笑嘻嘻一副无所谓的样，委实看上去让人想就地他一顿。

“玄机观菩萨坞玉女教——玉女教是老矛盾，他们教主是个老娘娘腔，一直看我不顺……玄机观的观主太虚伪，早些年揍过这个老一顿，五六十岁的人居然打不过我一个年轻人，可笑可笑；菩萨坞的坞主太小气，当初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杀了她几个徒弟，她就一直耿耿于怀。”顿了顿，陆绯衣又想起来别的：“还有个自在书院，这个我可没招惹他们，是他们自己见着杀我能分到好才跟过来的，这样的人我决计瞧不起，名字里带个书院，天天却不个正事，反倒是偷摸狗样样都行，待我缓过来了，我必造访这什么破书院，杀几个老玩玩，也叫他们知惹了我的滋味。”

他看上去远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，肤白皙，脸上甚至还带着娃娃脸。相貌称得上是俊的，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俊，一双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无辜与天真。如果要忽略他的本人而只去看他的外貌，也许会认为他只是个普通乖巧的邻家少年人，而不会把这人与什么臭名远扬的大相关联。

真是好大的威风。

若非秋月白后来不耐烦，几乎想要当场把他就这样原地踹到里去淹死，他可能还要赖着不走。

特别烦。

而且就他的那几个门派，已经可以算是半个江湖。

以一己之力招惹半个江湖，别说是近十年，就是近百年也是难得一见，想来陆绯衣也是惯了惹祸，一天不作一下就浑刺挠。这人最是缺一顿打，也就是暂时还没遇见过几个能制得住他的人罢了。

句给秋月白整得沉默了，“哪几个？”

沿途陆绯衣还找到了一山里的泉。泉很冷，冻得他缩手缩脚，但这人也许上辈是个野山投胎，臭的，明明很不喜这样清冷的，还是要掬来洗脸，把脸上的血得净净，又用仔仔细细的理他那几野一样的发。

四个门派，每个门派个一百人都有四百了，再加上那么多的赏金，又有许多游侠散客前来追捕，零零碎碎算下来至少也得有个五六百人。

秋月白了太，觉得烦。

秋月白也终于在天光之下第一次真正的看清了陆绯衣的脸。

终于，二人在天亮前走到了另外一个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