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最了解女人。

她哭着，就要来抱裴珠。

已是夏日。

枕星有馋，又有腼腆：“这么贵的心，婢怎么敢吃？”

这一刻，枕星决定彻底效忠裴珠。

江嬷嬷笑：“儿孙自有儿孙福，您就别心这些了。”

裴珠并不知她被老夫人相中。

老夫人怕，正带着几个嬷嬷坐在槐树荫下纳凉。

她生怕裴珠留下来勾引萧衡，只得不甘心地让开：“九爷醉酒时，除了婢不喜别人近，你离他远些。只远远在帐外声别，就可以了。”

她目送裴珠走远，对江嬷嬷：“若非九郎无意，我倒是想替他说这一门亲事。阿难这丫人心善，荣哥儿无福娶她，是他的损失哩。”

少女打包好行李，亲自去向萧老夫人辞行。

枕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，放嘴里。

裴珠被她憨的模样逗笑，又怕她被糕噎着，连忙递上茶。

她嘴里还有糕，混不清地哽咽：“女郎……”

宿月咬牙。

她贫贱，自幼就被卖萧府。

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。

可是……

少女柔弱端庄。

裴珠也打量她。

她亲看见的女郎，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。

她又挽留了一阵，见她执意要走，只得放她离去。

因为两国围棋较量已经结束，裴珠没有再继续留在金梁园的理由。

裴珠观其打扮和表情，就知她不是个善茬。

生得杏桃腮，是个挑的人。

她取一盒昂贵的廷酥酪，招呼：“过来，咱们一块儿吃。”

裴珠把一整盒酥酪都她怀里：“咱们如今有钱，怕什么？吃！”

青纱灯下，光影幽微。

哪怕坏事，那也一定是有缘故的！

……

听见她要走，她惋惜地拉住她的手：“如今金梁园冷冷清清，阿难不如留下来多住两个月。夏天，在蒋陵湖乘凉游湖不好吗？等到了秋天，山中的枫叶都红了，叫九郎领你去看枫叶。”

她不是没有听到过风声，说她家女郎怎么怎么坏，怎么怎么喜勾引郎君。

宿月守在书房外，打量她两，笑不笑：“我家主宿醉未醒，没空见您。”

她又去望北居，向萧衡告别。

她摇开折扇，轻笑：“我就要走了，和九叔个别也不成吗？今儿若是不能当面别，那我就多留几日，总能见到他不是？”

少女小脸定。

裴珠看着她：“枕星，你觉得我是个好姑娘，可我这个人呢，其实又作又坏，虚荣心还很，把荣华富贵看的比什么都重。可是唯有一，我或许比其他姑娘，那就是护短。你是我的人，今后，我会和你荣辱与共。但凡我有一吃，就绝不会短了你的粮。”

枕星泪汪汪地瞅着裴珠。

老夫人越看越是喜。

裴珠柔声：“承蒙老夫人喜，妹们都走了，我独自留在这里也不像话。这段时间多有叨扰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恐怕是对萧衡有情。

枕星突然就红了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