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连翘抬起来：“这莹肌如玉散，咱们一块儿也了不少回了，当中用到白芍，你不记得了？白芍与藜芦是甚么关系，你这从前就在药材行当混饭吃的人会不知？”

面前的这些瓶瓶罐罐当中，几乎每一，都有一两样原料被替换掉，护肤品的功效却又十分相似，显然是有人，对她的方稍作变化之后重新制作来的，而此人对于药材必定非常了解，烂熟于心。

整个松年堂里，能拥有这等本事的，除了他，不作第二人想。

叶连翘眉心又拧了拧。

叶连翘低下，目光缓缓从桌上每一样事上扫过，脑却是转得飞快，一个劲儿地在从前的记忆中翻腾，沉默了足有一盏茶时间，冷不丁一拍手。

叶连翘着太，打起神，将那白的细末凑到前一分辨，突然，脸就变了。

平安反应过来，那素来平静的脸上，终于浮一丝讶：“……十八反？”

用于除垢去屑的洁发威灵油里多了诃……

叶连翘当然相信平安有这个本事，当初苏大夫人疑心自己的妆奁匣有异，将那绛绢袋给她之后，正是平安从中发现一粒小小的砒石。只不过，这事儿与自己很可能有莫大关系，她怎能假手于人？

“还在呢，百般着我来问你。”平安应了一声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七白膏，桃仁被换成了冬瓜籽仁；

“猜到了。”

墨旱莲膏被大幅度简化，原本得用上二十来药材，现下只余七八；

她摇摇，将手边的莹肌如玉散拿了起来。

叶连翘觉得，她实在需要对苏时焕重新认识了。

盒里实在没剩下多少了，只有些许粉末，全倒在手掌心里，也只有碗底大小的一块。

朱砂红中，少了白茯苓，却多了茵陈和白；

“说是姓曲。”

脑里了太多疑问和猜测，一时半会儿，实在无法琢磨明白。

来，预备确认过之后，往后就在不老堂里买，不过……”

平安就着她的手观察，半晌：“好像……是有，但那又如何？”

“他说，若真有人冒名假货，这事儿一定要严查才好。让我们尽检查，他愿意等，只是却不能把东西留在咱们铺上。”

平安上去，须臾，又匆匆跑了来。

“平安，你看这个！”

“他姓什么？”

“他说自己姓曲，没说主人家姓曲，这事，何须苏家人亲来，随便打发个下人跑一趟也就罢了。”

她这么一说，平安也有了印象：“是，这里的瓶瓶罐罐，倒当真同那一丝毫不差。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，可是那人姓曲……”

叶连翘当然不会傻得认为他只是一时兴起，他这样，必然有他的原因，想知答案，只能从前的这些膏油中寻找。

“对，就是十八反。”叶连翘使劲咬咬牙，“他这是在坑我。r1152

“要是不舒服你就歇着，我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一直都觉得，苏大夫人的死，苏家人不会那么轻易罢休，如今怎么样？兜兜转转，他们终于疑心到了这些容护肤品上。

……

“我想起来了！”

她往大堂的方向张望一：“不知为什么，那男人在听见我说，这东西好似并非自你之手时，神张之中带了兴奋，就好像……这答案正是他所盼望……”

“那人还在外等着？”她抬问。

问题就是，这些改变，对于护肤品的功效并不能产生任何影响，亦不会给人造成任何伤害，简直就像是多此一举，他这样，究竟是何目的？

叶连翘丝毫不意外，抿抿角：“你把手的事暂且丢开，阿杏阿莲能的，便都让她们张罗着，现在来帮我吧。”

平安看她一，低声。

“你去同他说，这些东西并非我制作，我现在怀疑，是有人冒松年堂的名儿，来的假货，问他是否愿意把东西留在我铺上容我细细检查一个遍，若他害怕差池，在这儿等着也行。”

“如何？”

她一下抬起来：“这些东西是一的，肤、白、抗皱，洗面膏、发油……你可还记得，有一年过年，苏四公说是要回府城，想给家里的妹和亲戚们带些护肤品，特地让咱们给了好十几？”

她伸手拽了平安一把，咙里有发抖：“这莹肌如玉散里……加了藜芦！”

叶连翘长时间盯着这些瓶瓶罐罐瞧，得睛都有，鼻里尽是各药材的味，以前明明很喜，现在闻得多了，却觉有反胃，伸手压一压心，有焦躁地看向平安：“他到底想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