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夫人闻言，倒也没再求，只笑着了句“你们夫妻二人，还真都是有骨气的”，便把这话丢开，继续与她闲聊些不相的事，又饶有兴致，将铺里制好的几成品拿来细细看，同她打听，哪适合自己用。

叶连翘叮嘱一句，便把蒋觅云留在那小隔间里，由她的丫们陪着，自己同程太守夫人去了大堂。

听上去像是几个年轻妇人，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讨论什么，这个说“瞧着像是她家的车嚜”，另一个“好端端地她往这里来作甚？”，一面嘀咕，一面走过来往大堂里张望，瞧见了坐在里面的程夫人，登时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。

“……我知了。”

况且，她也没说假话。自打她从月霞村回来，这几日，祁氏她们倒真个常来铺上找她说话，临走前，总不忘买一两样东西带走。虽然大都是些便宜的小玩意儿，不值几个钱，却也真正算是在支持她了。

这一聊，便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，叶连翘估摸着差不多，正想去看看蒋觅云的情形，却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说笑声。

程夫人手里端着茶杯，试探着往叶连翘脸上瞟了瞟：“虽说铺新开张，大抵都是这等状况，可你是有本事的人，此老这样空空，我瞧着却觉可惜。你若不嫌我多事，可要我带些人来帮衬？”

“我说怎么着，那车就是程太守家的呀，果然在这里！”

蒋觅云依旧十分乖顺，二话不说，答应了。

有人帮忙固然是好事，可这程夫人，毕竟不是清南县的薛夫人，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。

说着话，又转来瞧叶连翘，眉梢一：“这位莫不就是铺的东家？既然是给人容养颜，铺主人的容貌，自然也得有说服力才行，怨不得你敢这营生呢！”r1152

当中一个与程夫人年纪相仿的妇人笑上前来：“瞧见你家的车，我们还犯嘀咕来着。你生得这样好，哪里还用得着在这上费心？故此便打量一回，没成想，还真看见你了！我说，你在这儿什么呢？”

蒋觅云自然毫无意义，待阿莲将汤药端来，连个眉也不皱地一气喝了个净净，接着，叶连翘便又让人打一盆温来，替她将伤疤清理一遍，把那灭瘢膏厚厚地涂抹了一层。

两人落了座，也不过闲聊几句而已，程夫人三番两次谢，话锋一转，便将话引到了这不老堂的生意上。

“开张也有些日了，我瞧着，你这里好似一直有些冷清？”

“去城外庵里敬香，回来路过通达巷，瞧见这儿开了间叫不老堂的铺，外招牌上写着是容养颜的营生，便觉有些兴趣，就下车来瞧瞧咯！”

“搽了药之后莫要见风，也不可被太直晒，你且歇上半个时辰，等会儿我替你洗去，然后你再回去。”

说着便抬看叶连翘：“你的药是否有效，我心里是有数的，只用手也能摸得来，打今儿起，自然也就信了你了。”

叶连翘沉思片刻，想到她份，终究是摇了摇：“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。这铺现下虽冷清，但我早前便猜逢必然要经历这一段，心下也并不十分着急，且再瞧瞧吧。这些天，那几位嫂有事没事的也会过来看看，买上两样东西，她们这样照顾，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，哪好再劳动您？”

一旁那程夫人始终没说话，见状差喜得落下泪来，免不了给了叶连翘好几个激神。叶连翘也便对她个笑容来，回吩咐阿莲将那灭瘢膏取来，一面就：“内服的药上回你们是见过的，今日便在我这里先服一剂吧。然后我再来替你敷药。”

叶连翘微微一笑：“这和外用的药末，并不是甚么了不得的事，医馆里的郎中倘若能为你医治，第一步大都依此而行，用的东西，也和我差不多——你应该明白，难的在后。恢复的情形和快慢因人而异，我需要你全力合，每日里的奔波，或许会让你很辛苦，现下唯有你忍一忍了。”

程夫人抬应声望去，颇有意外，起了，遥遥：“真是巧了，你们几位怎么在这里？”

。”

蒋觅云垂思索一番，摇摇：“一回用的时候，觉得伤疤那里似是有些发，却还能够忍受。到了第二天，便不怎么有觉了，包括那药吃下去，也无不适之。”

“你先别忙着把话说得这么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