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策低低笑声：“我是想说，再忙也不在这一晚上，咱俩日不过了不成？我知你因觉得那程太守是我上司，生怕此事岔，可你勉力熬着，岂不更容易差错？”

叶连翘一个激灵，瞌睡都给吓跑了，忙不迭捂他的嘴：“烦死了你！”

手里的那支笔从桌上拖过，墨抹得到都是。

叶连翘一下：“所以我还该谢谢你咯？谢谢你折腾我……对了！”

叶连翘又是一个大白丢给他：“你当我傻？哪个贼敢来捕快家偷东西？怕是活得不耐烦了！我这不是在事吗？你明晓得我……算了算了，懒得跟你多说，你吃过饭了？一臭汗味，我去烧你好洗澡。”

“不忙。”

“幼时我娘盯着我练的。”

她使了全力气，终于从他怀里稍稍挣脱一，刚忙用手抵住他膛：“你没洗澡……”

叶连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：“你起开，我忙着呢，今日去见了程夫人的妻妹，她上那疤，委实不好对付，我得多想些法，你不要……”

再傻也知他想嘛了好吧？

从楼下，一直折腾到回房，书是没法儿再看了。叶连翘浑跟散了架似的，直打架，缩在卫策颈窝里打了个哈欠，糊不清地嘟囔：“我都跟你说了，这事儿真的很急，且那蒋姑娘，又是程太守的妻妹，我不得多上心吗？都是你，回来就搅和我……”

“我今日想教，你就得学。”

“让你见识一下。”

叶连翘脸上便是一红，一把捂住了不许他看，别开小声嘀咕：“你成天只知揍人，我可不信，你又能写得多好？”

说的是疑问句，却并未打算等她回来，自顾自把人一扛，便开门走了去，直到下了楼，怕万氏瞧见不好，方才将她放下。

“谁……谁要你教！”

他面上带了两分得，往叶连翘那边扫了扫：“虽然现下能用上的机会不多，拿去也未必能见人，但比你还是绰绰有余。”

她忽地翻起来，手撑在卫策心：“你不是说，要打发夏生去我娘家送贺礼吗？他去了不曾？”

卫策听了这话，倒也将她放开，眸里的情|之得要滴来，哑声：“上楼前我烧了，帮我洗好不好？”

“唔。”

“你少鬼扯！”

先是越凑越近，嘴有意无意地碰到她耳垂，过后脆住了，牙齿轻轻咬她。原本搁在边的另一只手也悄悄绕到旁侧，从衣襟下钻了去，顺着腰线缓缓地往上。

……

拗不过他，且已在桌边呆了将近两个时辰，叶连翘也的确是觉得有脖酸痛，唯有任由他握着手在纸上写写画画，时不时地还得听他教诲。

“等一下……”

只不过，写着写着，他就有不老实了。

这是实话，叶连翘想反驳也不能够，又不愿意认输，只能把脸一扭，很不忿地哼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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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策低低一笑，真个挽起袖来，将她手里的笔夺了去，不由分说，照着书本抄写下三两个中药名，字迹竟是苍劲有力，未必有多好看，却也端正而有气势。

卫策伸手在她脑门上一弹：“你这是怪我？方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呀，对了，你喊的什么来着？”

偏生他脸上还一本正经，从到尾，目光都没离开过桌上的纸，单看神情，还仿佛很专注似的。叶连翘被他得麻酥了半边，想制止他，岂料一回，便被他飞快地堵住了，人也给抱起来搁在了桌上，尖纠缠，耳朵里全是他有些沉重急促的呼声。

卫策哪容她逃，将她在椅里得牢牢实实：“你连走笔都不对，能写好看的字才怪！往后你少不得要给去不老堂求医的人们开药方，人们瞧了你的字，背后铁定会笑你，我岂不跟着丢人？且你看了一晚上书，这会就不觉得乏？我这也算是替你换换脑。”

说着便要起。

卫策一把摁住她，睛又瞟到桌上去，一开，那嫌弃的意思便漏了来：“你这几个字，怎地就能这样丑？打小儿岳丈没教你练字帖？”

然而下一刻，那人却把笔她手里，然后用大掌整个儿包住她的手，引着她在纸上写字。

真想哭，明明她是在正事来着，怎么就成了这样了……

叶连翘力气不如他大，呼也不够他长，很快便不上气，被他压着往桌上倒，腹间了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