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，直直望向卫策的睛。r1152

一边说，一边把他的手起来，满脸嫌弃：“你怎么指甲里都是泥啊！卫都，莫不是你整天在外刨土来着？我真是……”

“忙够了，晓得回家了？”

当晚到卫策他们那班捕快巡视，他虽不用亲去，却也要在捕快房里候着问问情况，便没有回家。

茅香这玩意儿，原本就常被用来制酒和糕，闻上去有类似气味，自然半不奇怪。叶连翘一向觉得这味太过甜腻，而且只要一沾染上，即便是用洗过，也照样久久不散，是以自己并不喜，却也不得不承认，此香味用在年轻姑娘上，极为合适。

他拧着眉：“今天本该王捕候在捕快房，谁知他说家里有些急事，脱不得，同我说了老半天好话，求我替他守一晚。我想着，这两日正要，离不得人，他又说得那样恳切，便应了，这会有空闲，便赶忙回来跟你们说一声，免得你和娘在家等。”

妇人们自然都很喜，当下连连答应，叶连翘便跑去找了个陶罐，先把小米淘洗净，仔仔细细演示起来。

那是一甜甜的香，在叶连翘记忆中，那就像是糕或者某酒的味。她自然清楚这两样东西都不可能存在于大齐朝，好歹她也在药铺里打混了一年多，略一思忖，便猜逢这香味，多半来自于茅香。

傍晚，卫策终于回来了。

卫策面上两丝无奈之：“娘怎么理不清？他要躲懒，是他家的事，我为甚么要劝？他喜偷闲，我便由着他去，至多我劳累一时，往后于我，却是半坏没有。”

“我还得回衙门。”

瞧见那王云慧一脸羞答答的模样，连拿正瞧她都不敢，叶连翘便笑嘻嘻与她搭话：“王姑娘熏的什么香，真好闻。”

娘多半常用熏香，一走近，那香味便溢了过来，当中藿香叶、檀香和辛夷的气味都很好分辨，然而除此之外，还有一很特别的香气。

“行。”

她半真半假地睨他一：“瞧瞧你这一汗，赶去洗澡，完了便正好吃饭，我……”

……

话毕，她梢又是一溜，细声细气：“卫家嫂，听几位嫂说，你很会捯饬各容养颜的东西？我对这个很有些兴趣，尤其那小米制成的敷脸膏，更是十分好奇，你……能不能教教我该怎么？”

“你去了哪里？”

“还要回去呀你？”

话还没说完，蓦地顿住了，少顷，将卫策的手凑到鼻尖，细细闻了闻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也不知是什么香。”王云慧飞快地瞟她一，接着便立刻低下，咬，“是我衣橱里挂的香袋，好些年了，一直用这，我自己倒不大能闻得着了。”

妇人们有说有笑，嗓门大得连树梢鸟儿也惊走一片，这一忙活，便到未时末，方才意犹未尽地赶回家饭。

卫策忍不住要发笑：“闻什么，你属狗的？”

叶连翘索痛快地了，望向众妇人：“那脆，嫂们也都一起看看？这法容易，看我过一回，保准你们就会了，往后还可在家自己试试。”

万氏在灶房里听见了他的话，拎着锅铲急吼吼地跑来，跺脚：“怎地还没完没了了？那王捕的事，让他自己去，凭啥老让你替他担？你自己说说，打从你去了府衙，这都多少回了，怎么还没完没了？你也不劝劝他！”

叶连翘也是渐渐习惯了，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，照旧安安生生地吃饭歇下，隔天一早，将叶冬葵送到城门，叮嘱他一路当心，便又回到家中，整日没再门。

彼时叶连翘同万氏两个正在灶房里忙活，估摸着他今日要回来，预先烧了一大锅，听见门响回过，正见他大步走院门。

叶连翘有些意外，抬看了看她。

叶连翘却是心震，活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锤，面上笑容尽皆敛去。

叶连翘便不由得抿一笑，暂且丢开手里的活儿迎上前。

孰料卫策却是摆了摆手。

理说，各容方乃是行业秘辛，不该轻易说与人听，但那小米制的敷脸膏实在太过简单，似乎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。

叶连翘与他想到一起去了，闻言笑：“我也是这么说，你便自去，不过还是该先洗个澡换衣裳。你瞧瞧你，啧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