翘拨空回冲她一笑：“我是想着，那几位嫂都是捕快家眷，她们的男人成日里与阿策在一当差办事，我与她们关系好些，于阿策总没坏。娘晓得，他那人惯是不与人往来，对谁都是淡淡的——虽说有真本事，便不必把心思放在这上，但他既来了府城，在府衙里当差，必然想着再上一步，有个好人缘儿总不是错。他不愿，又不嫌我帮倒忙的话，我便替他周旋着些吧。”

回房好啊，回房什么的最喜了！

叶连翘垂一笑，得了万氏首肯，接下来几日，便又多些功夫在这上，立再不觉得白日里无聊。

卫策自打那日留宿在衙门里之后，便有好一段日忙碌奔波。虽不至于成日不着家，然而即便回来了，也往往只来得及在家睡上一觉，隔天一大早，便又得赶往府衙，与叶连翘拢共竟没说上几句话。

拽着他就往屋里去。

叶连翘看也不看，一掌拍掉他的手，这才转朝他脸上打量，挑眉：“呀，你脸晒暴了！”

“我可没替你忙活。”

万氏听见动静，也从屋里跑了来，明明很兴，偏偏虎着脸：“还知回家呢！你娶了媳妇，是为搁在家里叫我瞧着兴的？几日几日没个影踪，改天她恼了你，我是不帮你说话的！”

一面说，一面手就顺着她脊背往下溜。

说着便腾腾地往灶房里去，见没剩下什么菜蔬了，又忙慌慌了钱袋往外走。叶连翘原待与她同去，却被她一掌推回来，砰一声带上门。

“你先别闹。”她有哭笑不得，“我得块凉帕先把你脸上敷一敷，然后搽膏。虽然你脸厚，但也架不住这样晒呀！”

卫策大大咧咧在叶连翘侧坐下，两将碗里喝尽，凑近看一阵她手里动作，微笑：“娘说你替我忙活，就是这个？”

“咦？”

卫策二话不说，起跟着她就往楼上走，了门，正待把人抱个满怀，却被叶连翘猜着他心思，先就往旁边一闪，从榻边小几上取了一罐事。

叶连翘回看看他，也是一笑：“那天去府衙给你送衣裳，正遇上几位你们捕快房大哥的家眷，说起护肤的事，个个儿都十分兴，想让我帮忙制一样简单的膏，我便应了。”

卫策登时就明白了，单手将她一揽：“那倒的确是在替我忙活。”

她不由得一愕：“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？”

“嗯，也不知是谁，上次在府城，非让我替他敷脸不可。我不愿意，他还不兴呢！”

卫策闻言，便规规矩矩在椅里坐下，中却：“我一个男人，哪里需要这样麻烦？晒便晒了，也没甚大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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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别闹？好吧，那就等会儿再闹。

“别动！”

卫策微微仰脸由着她捣鼓，片刻，忽地想起一事来，伸手就将那帕掀开了：“对了，你与程太守夫人打过照面？”

卫策勾勾角：“这一向城中不太平，有几殷实人家遭抢，动静闹得大了些，便有那起小贼来趁偷窃，我们自是要把细。原我与那王捕说好，各安排十五人在城中巡视，谁想他临时有个事，腾不空来，我只能多担些。今日他闲了，我就正好把事情都丢给他。程太守见我们这一班连日来辛苦，便打发我们回家歇歇。”

万氏听了这话，登时觉得极有理，也不拦着她了，一拍掌：“是了，连翘你真说到了儿上！可不是吗？我常说你男人那，在外只怕光会得罪人，且要你帮他应付着呢！”

叶连翘睨他一，很不客气地兜将浸过凉的帕盖在他脸上，轻了两下。

说着赶忙扳住他脸细细查看：“你这几日都在外走来着？怎就能晒成这样？被汗渍过，你也不觉得疼？快跟我上楼去！”

帕并未拧得太，微微还带了，贴在脸上凉丝丝的，很是舒服。

那边厢，万氏早将一碗递了来，没好气往他手里一：“你人不回家，你媳妇也没闲着，这几日都是替你忙活的。回来了便好生在家呆着，不许又去吃酒，晚上两样好的与你打牙祭。”

府城的夏天光炽烈，这日晌午刚过，叶连翘正蹲在小院儿里将封在陶罐上的薄纸揭开来看，忽听得门响，一抬，便见卫策大步走了来。

院里便只剩下卫策与叶连翘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