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下就回府城。”

苏时焕：“……”

卫策好似匪夷所思地摇摇：“苏四公若喜我这，大可往清南县衙走一遭，那里的捕快，十之七八都是我这德，横行无忌，鱼乡里，简直神憎鬼厌，你居然还觉得我这好？”

这人浑上下透着一混不吝的气息，却又有别于普通的地痞混混，譬如现在，卫策的目光使他不得不直视，然而多看两，却莫名产生了一被看穿的不安。

苏时焕眉牵扯得更，急声：“所以我就说，卫都是否对我有误会？这次的事实在……”

……

“苏四公这是在同我说笑？”

真是太奇怪了不是吗？

“我从不曾……”

卫策摇摇：“不过是两句闲话罢了，你打听来作甚？”

他一向自认是个颇涵养的人，无论何时何地，在旁人面前，永远和煦温，哪怕再不愉快，也不会轻易和人动气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卫策却没让他说完：“有没有都好，不要。他们还在外等着我，便告辞了。”

“我是真心佩服卫都你年少沉稳有魄力，畔从未有这等人，不由得生了想结的心……”

说罢，回径自扬长而去。

然而这姓卫的，仿佛天生有一本事，只用三言两语便勾动他心里的怒气。

苏时焕不以为意，照旧和颜悦：“那么，往后若还有打的时候，就请卫都多照应着些，在下先谢过。”

不等叶冬葵有所反应，卫策立刻抬手，往她脑瓜敲了一下。

卫策忍不住笑了：“你也太急了些，离七月早得很，暂且我还不必事无细地全告诉你吧？”

叶冬葵却是很有些看不过，皱着脸：“你们也合适，别拿我当不存在。之前事有因，爹说的，不容太多避忌，如今事情解决，便再不该成天大大咧咧凑在一起了。爹还在医馆里等信儿，我得去一趟，连翘是随我去，还是直接回家？卫策哥你呢？”

不……确切地说，让他生气的，是卫策的态度。

当真是聊不下去了！

事情有了结果，他当然该立刻回衙门里办他的正事，可对于叶连翘来说，却还是觉得有些突然，抬：“你现在就走？”

叶连翘满脸狐疑，将他从到脚看了一个遍，然后往后退了退，摸着下：“你有事瞒我吧？”

话都了，才发现自己语气里仿佛有些舍不得的意思，怕他误会，忙着找补：“那祝你一路顺风啊！”

“所以呢，你待如何？”

姜掌柜和曹师傅两个离了苏家老宅，便先行回了松年堂，临走前嘱咐叶连翘不必急着往铺上去，今日这一上午应付那许多人，只怕费了她不少心力，大可回家歇息半日，明日再忙活买卖上的事不迟。

卫策略一颔首：“耽搁了这好些天，也该回去了。下正是午时，我走得快些，保不齐还能去程太守那里个面。”

卫策很清楚他所指为何，懒洋洋地抬了抬：“莫说我下远在千江府衙，即便是如从前那般，仍旧在清南县衙当差，苏四公你这样的人，同我一个小捕快也是八竿打不着。我有什么本事，来‘照应’你？”

“实在看不下去了！”

算是彻底相识了。”

苏时焕不由自主地拧住眉心，还待开，却听得他又：“我这人向来最怕麻烦，下又有一桩终大事得尽力办，实是没什么闲心去理那些个陈年旧事，当然我也没那能耐。只盼苏四公往后莫要再生事，自然皆大喜。”

她当即一步赶上前，等不得地上开问。

“这话就更是说笑。”

叶连翘与他二人告了别，就同叶冬葵两个百无聊赖站在门外不远的河堤上等，没一会儿工夫，便见卫策不不慢地来了。

叶冬葵几乎要暴走，使劲跺了跺脚：“得，要不卫策哥你也去医馆一趟？总得跟我爹声别，况且午饭还没吃呢，总不能饿着肚往府城赶不是？”r655

又对叶冬葵：“我跟哥一起去见爹，让他替我担忧了，自然该亲同他把事情始末讲清楚，好让他安心。”

苏时焕从来与卫策没半情，却特特将他留下说话，有何好说的？

他这是有意地把话往偏引，叶连翘岂能不知？当下就很想使劲踹他一脚，顾忌着叶冬葵杵在一旁，才勉捺住了。

“苏四公和你说什么？”